“谁?”
“夏哲,孙凝香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地级镇城卫,手下空着像话?”
卢行舟当场就乐了:
“夏哲那张冷脸跟着叶霄,凑一块能冻死人。孙凝香倒好,嘴甜手快,心也细,放到他身边正合用。”镇城使终于擡眼看了他一眼,目光冷得像水:
“你也想在他手下?”
卢行舟立刻闭嘴,抱拳抱得规矩:
“属下嘴欠,属下错了。属下这就去办,跑得比风还快。”
镇城使声音仍淡:
“记住三句话,见到叶霄就照着说。”
卢行舟立刻竖起耳朵。
“第一,别急。”
“第二,别为了立功,把自己暴露成靶子。临门一脚,往往最危险。”
“第三,真觉得不对,先撤。保命优先。”
卢行舟收起笑意,郑重应声:
“明白。”
他把令牌揣进怀里,转身就走。
夜深,星辰堂里灯火压得很低。
叶霄站在案边,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气收得住,心也不乱。
门帘轻轻一掀。
卢行舟迈进来,脚步轻却稳,顺手把门带上,动作干净利落。斗笠一擡,露出半张欠揍的笑脸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叶堂主。”
叶霄看他一眼,语气平静:
“卢副使。”
这三个字叫得很正,卢行舟脸上那点欠意立刻收了三分。
他不绕弯,袖中一动,先取出一只黑漆木匣,稳稳落在案角。
木匣落下无声。
紧跟着,一面令牌被他两指夹起。
通体乌沉,边角磨得利落,烛火一沾,冷意更重。
卢行舟把令牌往前一递,语气像在宣读口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