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的货,接上。
码头坏规矩的,全都当场斩杀。
船能走,货能进,人能喘。
星辰堂活过来了。
码头也活过来了。
雾压在内河上。
码头的风声却比雾更快,先钻进了三帮临时盘下的那间茶楼。
二楼雅间,窗纸半掩,灯火不亮不暗。
桌上三盏茶都没动,热气起不来,像被一只手按着。
巨鲸帮帮主坐正位,手掌摁着茶盖,掌纹粗得像铁锉;地龟帮帮主靠窗,衣襟里露出半截护心甲;金环帮帮主最年轻,指间转着一枚金环,转得轻,却稳。
门外脚步急了一拍。
“砰。”
门被撞开一线,一个人几乎滚进来,脸色发白,肩颈歪着,汗把衣领浸透。
正是渡头那边挨了叶霄一掌的带头人。
他跪下去,声音发颤,却硬撑着不让自己倒:
“帮主……叶霄回来了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金环帮帮主指间金环一停,“叮”地一声轻响。
巨鲸帮帮主没擡头,只问一句,像在压火:
“你怎么回来的?”
那人咬着牙,声音更低:
“他没追。”
“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,往后码头只有星辰堂的规矩。”
他话到这儿,喉结一滚,又停了一下,像不敢把后半句吐出来:
“而且……他还说·……”
巨鲸帮帮主猛地擡眼,茶盖在掌下又“哢”了一声,裂缝更深:
“别吞吞吐吐,说!”
那人被这一喝,后背一凉,立刻把叶霄原话一口气倒出来,半个字不敢添,也半个字不敢少:“他说就在那里等着三位帮主。”
“说要码头,就让三位帮主亲自去。”
“还说若三位帮主不敢去,他就一个一个上门。”
屋里空气像被拧紧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