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雪“嗯”了一声,咬得更用力,像把那心里的慌也咬碎。
屋里安静了半息。
叶霄这才把话说出来:
“我这趟回来,是跟你们说一声。”
“接下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叶母手指一紧,指节都白了:
“去哪?”
叶霄看着她,没躲,话也没说得吓人:
“办事。”
“可能一时回不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缓一点,像在把她心里那口乱按下去:“你们照常过日子。”
叶母盯着他,眼里一堆问题翻滚,最后只问出最简单、也最要命的那句:
“有危险吗?”
叶霄答得干脆:
“没有。”
小雪把糖葫芦塞进嘴里,嚼得很慢,嚼到眼睛发酸,还硬擡头冲他笑:
“哥可不能骗人。”
叶霄看她一眼,眼神软了一瞬:
“不骗人,等我回来,再买糖葫芦给你。”
他说完起身。
门外的风还带着潮气,清石巷却很安静。
叶霄踏出门槛前,回头看了她们一眼:
“别多想。”
门合上。
屋里只剩小雪咬糖衣的脆响,轻轻的。
离家后,叶霄亲自入了一趟上城。
那张短当七日的欠契,早已过了期限。
按典行规矩,契已经归了典行,不再叫赎。
他是花银子,连本带息,又补了一笔违期钱,硬生生买回来的。
掌柜没有多问。
也不敢多问。
那张压着内河码头未来收益的纸,不能留在外人手里。
等他回到下城时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接下来,只等两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