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这事封死在下城。要是传回上面,让他们觉得我连秦亦欢都不如……你就自己跳进江里,别等我动手。”
黑水帮一倒,星辰堂码头那条线的价立刻翻了。
星辰堂那张欠契的价,也翻了。
更扎人的,是他当初还把话说满……“没人能开出比我更好的条件”。
现在再想起来,那句话像一根刺,扎得他脸皮发疼。
镇城司里灯没灭。
卢行舟进门时脚步很快,进到案前却把气收住,声音压得规矩:
“大人,下城的黑水帮没了。”
案后的镇城使指腹压着纸角,没擡头,像在等他把话说清楚。
半息后,她才问:
“叶霄动的手?”
“是。”卢行舟点头,“他回城没歇一口气,直接把账翻到底,帮主高岳死了。”
镇城使指尖停了一下,语气仍淡:
“高岳是武者?”
“是。”卢行舟道,“开血不算久,但人老路熟,还掌握暗劲。按理说,同境想啃他,几乎是没有胜算的。”
镇城使看了他一眼:
“按理说?”
卢行舟很识趣,立刻补上重点:
“叶霄也刚开血不久,可却赢下这场战斗,实在有些不合理。”
镇城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把纸角压平:
“有些人不能用常理衡量,他就是那样的人。闹出这么大动静,青枭帮必然要动。”
卢行舟立刻接话,语气里带点幸灾乐祸的热:
“大人果然料事……”
镇城使擡手,指尖一落,像把他的舌头按回去:
“说重点。”
卢行舟瞬间端正,语速都快了半分:
“石墨堵在黑水帮门口,按帮规要收战果,也要带人问罪,差点当街动手。孟寒松出面,铜铃一响,两边都被按下去,接着把他们带往青枭帮总堂。”
镇城使把手里的纸缓缓合上,只淡淡道:
“不错。”
“希望他能沉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