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死了,这张纸也就值一张灰。」
秦娘子盯了他半息,忽然笑了一声,笑意不热。
她把欠契推回去,没有收:「你这张纸有价,但我这边真接不住。」
「货不在柜里,在路上;钱不在手里,在帐上。」
「我再给你赊一笔,明天就得拆别人的货、撕别人的帐————秦氏商行这口气,会先断在你前头。」
她顿了顿,把话说透,省得人误会她冷:「我这边不行,但我知道谁敢做先拿后结。」
叶霄沉默。
秦娘子把话掀开:「上城的人。」
「他们手里有货,也敢给先拿后结。但他们不认你是堂主,也不看你欠契写得多漂亮。」
「他们只认两样————你能不能让他们赚,你有没有用。」
叶霄问:「你有路?」
秦娘子点头:「有,而且路我可以给你。」
「你图什么?」叶霄又问。
秦娘子答得干脆:「图我垫出去的六个月能收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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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语气淡了些,却更真:「也图你别真死了。」
「你要是能站稳,我这秦氏商行,才有机会往上走一步。」
她停了一息,顺手把自己的根掀开一点:「我本是上城出来的。没人赶我,是我自己走的。」
「留在上城,我永远是秦家的人,一句话,就能把我推去当筹码。」
「到了下城,我才算自己做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