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褂那人咬著牙,狠意顶到脸上,可旁边那同伴还跪著,手腕歪著,连喘都不敢喘。他再横,也只能把那口气吞下去,硬挤出一句:“你到底是谁?”
叶霄不答,只抬手把孩子怀里的药包往上託了托,提醒他別掉。
短褂那人眼神阴晴几转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走!”
他拖起同伴钻进人群,脚步越走越快,背脊却莫名发凉。
街面很快又活了过来,叫卖照旧,可附近的人都绕著这块地走,谁也不敢多看一眼。
孩子还站在叶霄身后,抱著药包,抖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叶霄低头:“家在哪?”
“哑巷一巷,靠交界。”孩子嗓子发紧,“我娘还在等药————”
叶霄点头,语气平静:“回去,以后他们不会再上门。如果你娘没好,可以来星辰堂找我。”
孩子眼圈红得发亮,拼命点头:“我记住了!”
话落,他抱著药包转身就跑,像怕慢半步,娘就会出事。
叶霄看了他一眼,也转身往星辰堂去。
救人是顺手。
也是他看不惯。
回到星辰堂,堂里照旧井然有序。
叶霄进屋,没碰茶,只叫来马武。
马武如今也成了灰袖,站得比从前更直,眼里压著劲。
叶霄开口很平:“不久前有个蝎子帮,当街抢了我一两。”
他抬眼,语气不重,却带著冷意:“你带人过去,把平日放贷、逼人卖身、
手上沾过命的,清乾净。”
“一个不留,今晚就动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最后一句:“那些没作恶的留著,好让石堂主有活口问话。”
“是!”马武恭敬应了一声,立刻退下。
叶霄看著身前的荒狼,开口道:“备车,立刻出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