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没多余的话,门槛一跨,外头北街的声浪像被门框拦住。
镇城司里没有市井的热闹,也没有官衙的嘈杂。
石廊深,檐影冷,墙上掛著司里的路牌与灯盏,不华丽,却把每一段路照得清清楚楚。来往的镇城卫步子不快,却没有一个多余的停顿,拐弯、过门、换廊,全像走惯了。
偶有人侧目,也只是一瞬。
他们看的不是斗笠,也不是面巾。
而是叶霄走的方向。
镇城司的路很多,能通往镇城塔的路却不多。那条內廊直通深处,越走越少人,越走越安静。
叶霄不急不缓,袖口微收,步子压得稳,像只是来办一件寻常公事。
他拐进內廊,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急,却沉。
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两名镇城卫,腰间短刃贴得更紧,站位卡得很死。
而在塔门內,一人衣色不张扬,却比谁都压人。
他走出来时,两旁的镇城卫动作几乎同时收敛半分。
那人没看其他人,而是目光一扫,落在叶霄的斗笠与面巾上,停了一瞬。
没有质问,也不是敌意,更像確认:谁会在镇城司里还遮著脸,而且是要进塔的人。
片刻后,他收回心中好奇,把目光移开,脚步不停。
很快二人擦身而过。
叶霄神色不动,只把斗笠压得更低一点,继续往內走。
內廊越里面越静,脚步声都显得清楚。两侧偶有小门,门上钉著黑木牌,牌上寥寥几笔符號。外人看不懂,可司里的人一眼就懂。
拐过几道廊口,前方忽然开阔。
镇城塔压在镇城司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