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走到她身前两步外,抬手。
掌根下压,肘尖微沉。
他没一句多余的话,崩岳拳轰出,连雨声都显得更薄。
孙凝香的指节终於白了。
她眼底那点撑出来的镇定,被这一式拳势碾得粉碎。
拳动,还没落下,风已冷到骨头里。
她喉头动了动,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吞掉,只够叶霄一人听见:“镇城司。”
她生怕他不信,连忙说下去:“我是卢副使安排的。別杀我————我不抢旗,我只要活。”
叶霄的拳,停在半寸处。
那半寸,悬在她命上。
下一瞬,拳锋不落。
拳化掌。
掌根一翻,贴著她肩胸一拍。
不重,却沉。
孙凝香闷哼一声,胸口一塌,脚下连退两步,雨水在台沿一滑,根本稳不住。
“砰!”
孙凝香背脊撞上台沿铁条,铁条嗡鸣,她整个人翻落下去,砸进台下积水里,水花炸开半丈。
血沫从她唇边涌出,又被雨一衝就散。
她手指还在挣扎,想撑起身子,却怎么都撑不起来————胸口那一下挨得不轻,劲透进骨里,气都断了半截。
她抬眼望著台上那道身影,眼底冒火,心里骂了一句。
都是自己人,下手还这么黑。
半点不懂怜香惜玉。
骂完她又想笑,笑不出来,只能把那口血腥味连同情绪一起咽回去。
活著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