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著上身的护法眯了眯眼,雨气贴著他的下頜,他只吐出两个字:“够狠。”
捏木珠的护法停了拨珠,指尖按在木珠上,目光沉沉压在叶霄身上,低低补一句:“技巧、底子都够,是个人才。”
披斗篷护法的帽檐下,那双眼盯得死,像要把人看穿:“不是运气。
像书生的护法仍不出声,只把指尖轻轻搭回铜铃上。
台上,雨更密,血更冷。
许崇山仍旧站在雨幕那侧,没动一步。
他把四周压得发沉,雨落到他脚边,溅起的水花都显得谨慎。
没人敢靠。
孙凝香在叶霄不远处,美眸紧紧盯著他。
从开擂起,她就一直在补————脚步轻,站位稳,拳脚递得勤。
但每一次都留半寸,封路不撞实,合围不压死。
原本她还能绷住,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第四条命落下,她再也压不住那点怕。
三具尸体躺在檯面上,第四具滚进台下水坑里,水花还在迴荡,溅起的水珠又落回台沿。
台下有人看得发毛,低声嘀咕:“她————她怎么还不逃?”
旁人咽了口唾沫:“你是被嚇傻了?台上无认输。护法盯著,谁敢跳?要么被打下台,要么就被打死。”
叶霄看都没看台下那具尸体一眼,只转身看向孙凝香。
他抹了抹指节上的雨水,指缝里的血被雨冲淡,只剩一道淡红的线。那动作不快,却把台下人的心越勒越紧。
然后,他朝她走去。
不急。
每一步落下,木台都轻轻一震,水珠从台沿铁条上抖下来。
孙凝香没退。
不是不想,是知道退无可退。
她抬起手,像要迎敌,可手抬到一半,又硬生生收回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