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子上写了规矩……到期不还,逾期罚银,按日滚帐。”
“你们选择拖,帐自然滚得快。”
二婶还想硬顶:“那……那也不值!”
“不值?”严泉笑了一声,笑意很冷:“你借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值?”
他又抽出第二张纸,压在赊欠单上。
这张纸面乾净,字更工整,上头盖著两道印:一枚药铺帐房印,另一枚陌生的转契印。
二叔怔住,喉咙发紧: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严泉指腹压住那行字,像压住他们的喉结:
“改主。”
“你们欠的原本是药铺。”
“从今晚起……不是了。”
屋里空气一下变重。
他们的心更沉了,如果债在药铺手上,也许还有转圜余地……
老太太脸皮一抖,拐杖又重重一顿:
“谁改的?是谁想逼死我们?!”
严泉抬眼,语气仍平:
“你们不配知道。”
“你们只要知道,这帐现在归我管。”
他把两张纸往前推半寸,像把刀推到骨头边:
“药铺还能讲情面。”
“帐到我手上,只讲规矩。”
二叔哆嗦著,声音发颤:
“我们、我们能不能缓两天?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还清……”
严泉没接话。
他只从袖里抽出一张小条,甩在桌角。
“逾期罚。”
“每日续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