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车、人都在,货就还有追回的机会,人散了,这趟鏢就真完了。
在他看来,这是最正確的。
也正因他选了自认最正確的选项,才让叶霄三人撤得更乾净。
箱子一到手,叶霄立刻撤退。
离开桥前有其他鏢师阻拦,他没有选择战斗,而是將桩劲瞬间爆发,把人向一旁顶开,第一时间远去。
他不往热闹处,不往棚口,不往闸栏口。
而是退向桥侧水沟那条最臭、最窄、最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阴影里。
沈盛跟上时,袖中有一截粗麻绳,绳头打著一个收死的鯊结。
他没把绳往人脚边丟……那太像故意。
他只趁撤退掠过车辙的那一下,指尖一松,让绳头滚进最深的泥水里,沾上水与土,半截露在外头,像搬货人急赶路时遗落的废绳头。
这种绳头,没人会当场细看。
可等他们回去清点、查痕时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口咬死的结。
这绳粗、狠、死咬,查起来,最先拐向巨鯊帮。
痕跡留了。
却不扎眼。
三人先后从雾里消失,像三滴水落进水里。
桥面上,杜万钧站在雾里,手按刀柄,脸色冷得像铁。
他不看人,目光落在中车侧后那一角,停了半息。
“立刻去验中车!”
他要先知道,这趟鏢最重要的东西,到底还在不在。
……
雾里,叶霄背著那只箱子,走得不快,却每一步都稳。
箱子压在肩胛上,不是单纯的重,是一种死贴,重心沉,边角硬,背起来不晃不响,像里面的东西被卡得很紧,连一点震都不会有。
叶霄没有回头,只低声落下一句:
“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