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盛的步子最轻,像雾里多出来的一层影。
严泉走在右侧,肩背绷得像弓,像隨时就要爆起战斗。
他心中的不服还没真正消退,像骨缝里藏著一口火,可还没真正爆发。
叶霄停在桥侧堆料的阴影里,抬眼看桥面最窄的那一段,又看桥头旧闸栏的闸口,心里把所有顺序再过一遍。
依照杜万钧的性格,他一旦察觉不对,第一反应不是追货,是改口守车,先稳阵。
他们要做的,就是在他稳阵之前,把该拿的拿走。
叶霄抬手,三指微屈,做了个极轻的手势。
沈盛无声点头,身影一闪,像被雾吞掉。
严泉也动了,没往前探方向,按著安排往队尾那段最容易结阵的位置贴去。队尾二把手就站在那里,他一乱,队尾就散。
叶霄则沿著桥侧矮墙推进,卡在桥身中段的阴影里。这个位置能看桥前换位,也能一脚切到队尾。
下一刻,车轮声越来越接近……不大,却沉。
三辆车。
第一辆先到,轮胎碾过湿石,吱呀一声,像冷铁擦过骨头。两骑前探跟著到,马蹄踏得极轻。
再后面,才是正队……八到十二名鏢师,肩背结实,步子整齐。走在车侧的领队最显眼,看起来普通到不能在普通,可认得他的人,却都不敢小覷……杜万钧。
虽然他的身形不高,却像一个人就能压住整个队伍。
他的眼神不乱,呼吸很稳,走到桥前抬手,整队便齐齐收住。
车到闸栏前必停。
前探两骑立刻退回,正队开始重排。这一段时间,车最乱、人最散。
就在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