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平静道:“你不欠我命,你欠我钱。钱我现在收了,用情报抵。”
他停了停,语气反而轻了一分:
“別觉得占便宜。真要算,是我占便宜。”
林砚张了张口,终究没再爭,只低声道:“那就照你说的,抵掉欠债。”
叶霄起身,留下茶钱。
林砚对著叶霄的背影叫道,声音很轻:
“不管你要做什么,小心。”
叶霄停步,没有回头。
林砚咽了口唾沫,接著道:“你现在走的路……很好、很亮,可太危险。”
叶霄只丟下一句:
“不走,命就没了。”
棚外雾风一吹,旁座的喧声与脚步声正好压过来,那句话像被揉碎进夜里。
“你与我说过……我们都身在阴沟里,却仍可仰望星辰,这话我永远也不会忘,哪怕我无法像你一样。”
林砚站在原地,低声呢喃,直到叶霄的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他心中明白……那条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路,叶霄已经走上去了。
这让他担心叶霄的同时,又受到了激励与振奋。
……
雾压得很低。
內城的路越往外走,石道的整齐就越散,铺子招牌也从新变成旧。
叶霄沿著边缘走,步子不快,却像每一步都在量距离。
前头不远,就是內城与哑巷的交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