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租五两,押二付一。你若要再牢些,院门能加一道铁閂,我替你找铁匠,工钱另算。”
叶霄没动茶,目光却更沉了一分:“住进里面,青梟帮敢不敢动?”
许掌柜笑意淡了点,像是在讲行里最硬的规矩:
“清石巷离苍龙武馆不过两条街,贴著苍龙的外沿,巷口有护院,护院不归官,也不归帮,归巷里几家商会养著……他们吃的就是『安稳』这口饭。”
“这些商会都与武馆有牵连,所以清石巷的势,不是一个势力撑,是武馆与商会。青梟帮在下城敢横,可到了这里,明面上不敢乱来,真要动你家,就是在打武馆跟商会的脸……他们不会这么不长眼,除非想把火烧到自己身上。”
她把帐簿轻轻合上,像把条件也一併合死:“你要靠势,就选这处,要省钱,就別问『安全』……这地方不是谁想租都行,如果没有內门学员这层身份,就算有钱你也租不到。”
叶霄直接道:“那就这。”
哪怕他手里的钱还得买药、还得还债,可这些都能拖一拖……
家人的命,拖不得。
美妇人眼里那点笑意更规矩了些,却不再多话。
她从柜底抽出一叠早备好的契纸,压在桌沿:“清石巷那处,前几日刚空出来,屋主不住,租契在我这儿,底子乾净。”
“押二付一,三个月一共十五两,这里头含了巷口护院的安稳钱……这是清石巷的规矩,不给官,也不投帮,只落到那几家出钱养护院的商会手里,你住进去,当天就有人认你这张脸。”
她抬眼,语气平平,却句句是行规:“你要的是势,我就把势给你落到实处,钥匙、门閂、护院那边的招呼,我替你一次办齐,你只管带人搬进去。”
叶霄这才把银钱推过去,乾脆利落:“今天能住?”
“能。”许掌柜收钱的手很稳:“中午前,你把人带来,巷口会有人等你。”
她把一串钥匙放到桌上,钥匙上还掛著一片小木牌,木牌刻著清石二字,像一张小小的通行符。
叶霄將钥匙拢入掌心,指腹在木牌边缘一擦,心口那根绷紧的线,终於鬆了半寸。
……
叶霄转身出门,碧水街的风乾净,却也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