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先弄明白一件事,下城的安全,从来不靠巡逻,也不靠官。”
“靠的是势、是规矩、是钱。”
她抬手在桌面点了三下,一下比一下更轻:
“第一种,靠势……武馆、世家、商会,这都是势。谁敢在他们所在的区域闹事,那就是自找死路。”
“第二种,靠规矩……坊里有护院、有联保,街坊互相照应,外人进去一脚,立刻就有人问上前盘查询问。”
“第三种,靠钱……独门小院、门閂厚、院墙高,再雇个守门婆子或护院,不是什么都挡得住,但至少不会一敲门就开。”
叶霄眼神微动:“我要第一种。”
若只是要挡普通麻烦,后两者也能做到,可他要的不单单是这样。
“若选第一种,那就別指望便宜。”
美妇人把帐簿翻开,翻页的声音乾净利落:“你带几口人?”
叶霄顿了顿:“两口。”
妇人挑眉,却没多问,只把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:“老人?孩子?有什么要注意?”
“有病的,有小的。”叶霄道。
许掌柜点了点头,像是把几条线在心里一扣:“那就不能太偏,偏了风大湿重,病人扛不住,也不能太闹,闹处人眼多,出门不便。”
她不再翻页,反而把帐簿往前一推,露出一行写得规整的字,语气也乾脆了几分:
“有一处,正合你要的一切。”
“清石巷。”
许掌柜抬眼看他,先把房说清,再把底说透:
“不是二进大院,给你一间正屋一间偏房,带个小院落……冬日照得到,潮气也轻,病人適合住。巷子乾净,不乱,出入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