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母衝过去:“別动!那是……”
二叔把她一挡,笑得更冷:“你们真是丟叶家的脸,住在这种破地方,还把破布当宝。”
三婶“哎呀”一声,从布袋里摸出几枚零散的铜板,故意在指尖一晃,叮噹作响。
“嫂子,你看,这不是有钱吗?就是不肯拿出来孝敬,真是不识大体。”
叶母脸一下白了,那是买完吃食剩下的钱。
老太太眼睛却亮得发光,木棍指到她鼻尖:“看见没?还敢说没钱?!”
叶母嘴唇发抖:“那真是我们这一家要过日子用的。”
“过日子?”
三叔慢悠悠一句,像刀背刮骨:“冲儿练武,才是叶家过日子的路,真是不识大体。”
老太太佛珠捻得哗啦响,声音一压:
“冲儿是內门学员,內门两个字,你懂不懂?”
叶母怔住,本还想反抗,这瞬间喉咙却像被掐住:“冲儿……成了內门?”
二叔一见她这反应,笑得更得意:“废话!当然只有我们家冲儿有能耐成为內门!哪像你们家那个,练武也只是浪费钱,也不撒泡尿照照!”
叶母指尖发凉。
她不懂武馆规矩,可她懂內门在下城是什么,一句话就能在哑巷压死人。
二叔见她不敢顶了,话锋一转,软里藏刀:
“嫂子,你也別怪我们,冲儿以后是要出头的。你们如果懂事,就把该拿的都拿出来,替冲儿把路铺顺,以后你们也能有机会沾光。”
三叔接得更轻:“钱不多也行,今晚先拿点意思,只是再过几天,等我们再来时,可要把钱都准备好。”
叶母咬牙:“我们真拿不出来……”
“拿不出来?”
三婶笑了一声,目光往灶边一落:“那就先拿东西抵。”
她一步过去,掀开灶旁那只小陶罐的盖,里面一层猪油白得晃眼。
三婶眼睛都亮了:“还藏著这个,你们这不是过的不错?”
她伸手就抱走,动作利落得像搬自家东西。
叶母衝上去按住罐沿:“那是……那是我今日刚买,要留给孩子、留给霄儿练武补身的。”
“补身?”
二叔嗤笑:“你儿子也配补?冲儿才该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