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血桩的呼吸在胸腔里猛地一沉,像把滚烫的血硬按进骨缝,早已积蓄好的力量猛然爆开,那不是舒展,是爆裂。
他脚尖点地,落地不重,却快得像一截黑影从灯火下掠过。
嘍囉才转头,眼角刚捕到一个影,叶霄已经到了阿霜身侧
他不砍人,只砍绳。
指尖夹著的那片碎瓷薄得像刀,贴著绳结一抹。
“嗤!”
细绳断开。
阿霜愣了一下,眼睛猛地睁大。
她像被人从很深的水里硬拽出来,整个人先是僵住。
下一刻,她本能地往后缩,手腕想要往后抽,像怕再被扣回去,呼吸也乱了。
叶霄低声只说一个字:
“走。”
原本惊惧的阿霜,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,顿时感到安心,可还没走两步,双脚一软差点跌倒。
她被细绳勒得太久,手腕像一整圈火在烧,长时间蹲著腿也发麻,一迈步就像踩在空里。
风里带著潮,月光薄得像纸,照在地上连影子都不全。
阿霜咬著牙撑住,指尖下意识抓住叶霄的衣角,不是求救,是拦他,拦他別再往前。
她抬头看他,嘴唇发白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別……別为我,送命。”
叶霄没再说话,手一扣,想把她往背上提。
可还没来得及,一只手就从侧面伸来,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手腕。
扣住的瞬间,腕骨“咯”地一声,痛得他眼前一黑,指尖几乎鬆开。
叶霄侧头,看见一个袖口乾净的人站在他身侧,脸很普通,眼神却冷得没有丝毫温度。
他没有多余表情,只一句:“名单上的人,你也敢动?”
叶霄没回答。
他咬住牙,赤血桩的劲再次爆发,铸骨三响隨即出现,筋肉与骨骼的力量猛地往外一崩。
这一下爆开,喉间瞬间泛起一股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