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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巷的路上,叶霄思绪万千。
三流药买不起。
不入流的汤药他试过,顶多让人不至於立刻垮……离当燃料用,还差得很远。
哑巷的潮和炉灰压著人鼻子,视线也像被污住
远处北炉的方向还有火光在跳,那是这条巷的夜里,最耀眼的光。
叶霄沿著破墙往里走,脚步压在潮湿的地面上,没有太大的动静。
就在这时……
前方忽然传来一道骨断的声音,紧接著是短促而刺耳的惨叫。
叶霄脚步顿住。
疲惫像被一刀切开,整个人反而静了下来。
他贴著墙绕过一段塌了半边的矮墙,从裂开的屋檐缝隙里望向巷底。
火光在那边摇晃。
巷底插著一支火把,將一片泥水照得发黄。
一个青梟帮的混子揪著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,把人像破麻袋一样拖在地上。
男孩瘦得像乾柴,被拖过的地方留下一串带血的痕。
混子骂骂咧咧,一脚踢在男孩腿弯上:“上个月就有一家拖过巷钱,被我打得爬不起来。这个月轮到你们……真当老子吃素的?不给你们松松筋骨,都不知道自己多贱!”
咔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得过分清楚。
男孩的腿折成了不该出现的角度,整个人扑进泥里,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喘息。
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被堵在墙角,脸色灰白,手抖得停不下来。
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活契,啪地甩在她脸上。
“签。”
他揪住她头髮把人按跪下去:“签了,这个月巷钱就当你拿人抵。明早跟我走。否则你们今天都別想好过。”
女子嘴唇发白:“再给几天……再给几天,巷钱就能补上……求你。”
“补你个头。”混子冷笑:“规矩不是你们定的。”
他脚下用力一压,把男孩半个身子都踩进泥水里。
“求你不要再打了!”女子哭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