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狼没回答。
他只看向远处那片压著的阴影,眼神一点点收紧,像把网慢慢勒上:
“哑巷不该出这种货色,可他一定就在那。”
“查……但別查得像查。而且不止哑巷,工寮、北炉都得去查。”
他转身,语气平平地吩咐:
“最近谁突然不见了,谁突然变得不对劲……统统记下来。”
李奕忙不迭点头:“是!狼爷!”
荒狼又补了一句,像隨口,却让人背脊发凉:
“別问太明,別惊动堂主,更別嚇跑那傢伙。”
他停了停,抬眼看李奕。
那眼神没有杀气,却比杀气更冷。
李奕膝一软,直接跪下去:“小的明白!”
荒狼这才把视线收回去。
猎手不会马上扑向猎物。
他要先看清那片阴影里,是一只嚇破胆的兔子,还是一头正在长牙的小兽。
荒狼唇角几乎看不出弧度,像刀锋一闪即收:
“那就等牙再长几分。”
“再决定……是宰掉,还是拴著用。”
……
叶霄推门回家。
灶前那点火光一跳一跳,把屋子照得明一块、暗一块。母亲蹲在锅边,盯著那锅稀得能照出影子的粥发呆。
钱是多了,可她捨不得乱花,心里想著能省一点是一点,好替叶霄攒著。
她不敢多下米,也不敢把火烧旺,只拿勺子一圈圈慢慢搅,生怕多熬一会儿就多耗一截柴。
角落里,小雪被冷风一吹,迷迷糊糊醒来。
她迷糊的眨了眨眼,小脸冻得发红,像刚睡醒的小猫,委屈得不行。
“哥!”
小雪扑过来抱住他,小小的手臂却一下抱得很紧:“你又瘦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