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二叔立刻顺势上前半步,嗓门拔高,像要把『长辈』两个字当盾顶出去:
“叶霄!你敢这么跟长辈说话?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怎么照顾你们的!你娘当年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叶霄的视线扫过来。
乾净,冷,像把刀背轻轻压在喉结上。
二叔那后半句噎住,脸上的怒气一瞬间变了味,像是想发狠,又怕真碰上狠的。
三叔原本掛在嘴边的讥笑也僵了一下,阴阴道:
“好大的胆子。你以为你挣了点钱,就能翻天?”
话落,就想动手。
母亲终於回过神,急得要上前拦,手刚抬起,就被叶霄按住肩。
他掌心很稳,像把她整个人按回了墙后。
叶霄不看母亲,只看那三人,声音仍旧平平:
“再往前一步,我就让你们躺著出去。”
屋里瞬间一静。
连小雪的呼吸都缩起来。
老太太眼皮跳了跳,木棍在掌心颤了一下,像终於意识到:眼前这个孩子,已经不是她一句不孝,就能压下去的软柿子。
她强撑著脸面,咬牙啐了一口:
“不孝种!你会遭报应的!”
二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想找回场子,嘴硬得发抖:
“行……行!你记著!你今天把长辈赶出去,以后就不要想叶家会认你!”
三叔阴冷地补刀:
“你別以为这事就算完。我说过,钱在你手里,迟早要惹祸。到时候別求我们。”
他们说得狠,却都没再敢往前挪半步。
最后老太太一甩袖,转身就走,木棍点地“咚咚”响,像在给自己找体面。
二叔三叔紧跟著出去,脚步比嘴还快。
门帘一掀,雾气涌进来,三人的背影被雾拉得歪歪扭扭。
像三条伸著舌头想吸血的老蛇,临到嘴边却被铁钉钉住,只能灰溜溜缩回阴沟里。
他们走得很快。
却谁都没敢回头再看叶霄一眼。
……
叶霄出了巷口,朝著北炉的方向走去。
街角的茶摊早早支起来,残汤和冷饭味混著雾气飘散。
有人压著嗓子议论:
“听说青梟帮已经查出来了,是虎牙帮的人干的。”
“青梟帮大半夜就灭了那伙人,连窝端。”
“他们这是吃了豹子胆,竟真胆敢动青梟帮的人。”
“唉,这下这两条街都要归青梟帮了,往后要交的钱只多不少。”
人们低声议论著。
可到现在都没人说能说出,到底是谁,一刀割了张屠的喉。
青梟帮给了一个答案。
有人信,有人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