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底蕴,他们从出生起就浸泡在灵能充盈的环境中,接受最系统的教导。
可为什么。
为什么此刻站在擂台上的大多数人,却是那些外来者?
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,那位戴着单片眼镜、学者气质浓厚的老者,安德鲁,开口道。
「或许,你们应该看看这个。」
说着,他的投影调出一份份数据图表,在众人面前铺展开来。
安德鲁:「这是过去十年间,我们家族的人与外来的学员,在各项指标上的对比曲线。」
光屏上,两条曲线缓缓延伸。
一条,属于家族子弟。平稳、缓慢、几乎以恒定的斜率向上攀升。
另一条,则属于外来者。初始位置远低于前者,但那条曲线的斜率,却陡峭得令人心惊。
「这就是结果所在。」
安德鲁开口道:「这些年来,我们虽然在稳定进步,但要是跟那些外来者的进步速度相比,我们这点进步就像是在原地踏步。」
「至于为什么会这样,只能说,他们确实太安逸了。
安德鲁语气并不激烈,只是平静地陈述。
「从出生起就活在家族的荫庇之下。他们不需要为资源发愁,不需要在生死边缘挣扎,不需要去拼、去抢、去夺。
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地修炼、学习、然后等着继承家族的荣光。
就像是一群被磨平了利爪、牙齿,只需要等待投喂的猛兽。
最后的结果只会有一个,那就是失去进取的本能,沦为只会按部就班的家禽。」
「而那些外来者呢?」
「他们一无所有。但也正因如此,他们从不会缺少拼搏的勇气。」
「我们给予后代的,是温室。而他们拥有的,是战场。」
「此消彼长之下,我们的衰败,本就是可以预见的事实。」
议事堂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没有人说话。
因为没有人能反驳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血脉、传承、资源,此刻在那些冰冷的数字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。
那些冰冷的数字,那些陡峭的曲线,那些在战场上用命拼出来的突破概率,此刻像无数根针,扎在他们引以为傲的骄傲上。
「除此之外。」
安德鲁继续往下翻。
「还有创新的能力。」
光屏上,是近十年各大学府、各大家族的论文发表数量和质量统计。
「你们看看这个。」
数据展开。
家族子弟发表的论文数量,稳步增长。
但绝大多数论文,都是对已有理论的修修补补,对先祖传承的阐释和注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