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:兵煞通灵术入门与金鸦坠日箭
陈平笑了笑,直接翻身骑了上去。
铁蹄驳的背脊宽厚,坐上去像是骑在一堵墙上。没有马鞍,没有缰绳,光秃秃的马背,硬邦邦的鬃毛扎着大腿内侧。
果然这种凶马,就得用凶狠手段,活生生压服它。
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坐在七尺高的马背上,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。谷地里的溪流在暮色中泛着微光,远处的山脊连成一条黑色的剪影,更远处的山峰隐没在灰蓝色的雾气里。
山风从谷口灌进来,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
陈平低头,拍了拍铁蹄驳的脖子。
铁蹄驳竖着耳朵,迟疑了一会儿。
四腿猛地撒开,一个猛冲,蹄子踏在碎石上劈啪作响,朝着谷地深处就冲了出去。
方向全反了。
陈平一把死死揪住它脖颈上的厚重鬃毛,身躯向右侧沉下重心,冷喝一声:“这边。”
铁蹄驳甩了甩耳朵,前蹄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沟,硬生生拐了个生硬的急弯,撞断两棵拦路的小树,这才调转马头奔向谷口方向。
这一人一马之间,根本毫无默契可言。
陈平下达往左的指令,它能往左偏出三丈远。
陈平要它停步,它非得再往前犁出十几步才肯刹死。
上坡时如同疯狗般狂奔,陈平全凭双腿死死夹紧马腹和一双铁箍般的大手才没被甩飞出去。
下坡时它又磨磨蹭蹭,走走停停,甚至看见路边窜过的野兔都想冲上去踩上两脚。
陈平一路连拽带打,费了一番手脚,才勉强将这它拉回正轨。
磕磕绊绊走了两个时辰,总算出了宝山。
陈平索性翻身跃下马背,单手攥着铁蹄驳的鬃毛,徒步往前走。
骑着这它在山道上瞎折腾,还不如他自己迈开腿走得快。
铁蹄驳被他拿捏了死穴,倒也算老实。
四只重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厚重的撞击声。
顺着山道行进片刻,一片连绵的昏黄灯火出现在视野前方。
内院马厩。
一排排木制的马棚沿着山脚延伸开去,棚顶铺着厚厚的茅草,棚内隔成一个个独立的隔间,每个隔间里都挂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映着里面的马匹。
马厩规模不小,粗略一扫,少说也有百来个棚位。
大部分棚位里都有马,有青鬃马,有乌骓驹,也有一些陈平叫不出名字的军马,毛色各异,体型不等。
马厩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,地上铺着干草,几个木桩上挂着成套的缰绳和马鞍,角落里还堆着几副沉甸甸的马铠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草、马粪和皮革混在一起的气味。
陈平牵着铁蹄驳刚刚踏入马厩的边缘地带,异状陡生。
铁蹄驳那双马眼里骤然浮现出一抹凶戾的猩红。
它整个庞大的身躯霍然绷紧,脖颈上那层黑色的厚重鬃毛根根倒竖而起。
粗壮的前蹄在石板上烦躁地刨刮出刺耳的摩擦声,两个硕大的鼻孔中接连喷出滚烫的浊气。
它骨子里的凶性又被激了起来。
马厩里豢养的这些军马,大多出自后院那座东海山脉。
它们骨子里认得铁蹄驳的气味。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几匹年轻的青鬃马,瞳孔猛缩,四蹄高扬,惊恐的嘶鸣声从棚位里炸开。
紧接着,嘶鸣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去。
一匹接一匹,整个马厩里的马都开始躁动,踢棚板的、扯缰绳的、原地打转的,乱成了一锅粥。
铁蹄驳傲然立在马厩外围,冷眼俯视着这乱作一团的景象,鼻腔里发出一声拖长的沉闷喷响。
它显然很享受这种来自同类的惊恐嘶鸣。
陈平侧过头,眼神冷漠地扫了它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