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定制一件顶尖宝器范畴的甲胄。”
他把背上的布包袱放在柜上,解开系带,摊开。
“这是我自己带的一些材料,你看看。”
包袱里,七八片青灰色的蛟人鳞甲整齐地码在一起,表面泛着冷光。
旁边放着一个小瓷瓶,瓶口封着蜡。
执事低头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他伸手拿起一片鳞甲,在指间翻了翻,指腹摩挲着鳞甲表面那种冰冷坚硬的质地,随后又拿起那个小瓷瓶,小心翼翼地揭开蜡封,凑近闻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”
他擡起头,看着陈平,声音都变了。
“这等材料,弥足珍贵!”
他把瓷瓶轻轻放回柜上,转身就往后面跑。
“我去喊人,您在此稍等!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后面的石门。
陈平站在柜前,等着。
过了一会儿,石门重新打开。
执事跑在前面,身后跟着一个人。
灰色短褂,袖口挽到小臂,头发束在脑后,手上那些陈旧的烫伤疤痕还是老样子。
沈惠。
执事满头大汗地跑在最前面,一边跑还一边回头苦口婆心地劝着。
“姑奶奶诶,您就移步看一眼,这次绝对是罕见的好东西!”
沈惠跟在后面,脸上没什么表情,脚步不紧不慢。
陈平见到她,笑了笑。
“沈姑娘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沈惠瞄了他一眼,没搭理,径直走到柜前。
她的目光落在包袱上,手伸了出去。
拿起一片蛟人鳞甲,翻过来,翻过去,指腹沿着鳞片的边缘走了一遍,指甲轻轻扣了扣鳞甲的背面,听了听声音。
然后放下鳞甲,拿起那个瓷瓶。
揭开蜡封,一缕罡气探入瓶内,感知了片刻。
她擡起头,看着陈平,目光和之前那次量刀时一模一样,带着铸器师特有的认真和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你从哪挖出来的这身鳞甲?还有这瓶底的一滴蛟龙真血?”
陈平含糊其辞地敷衍了几句。
沈惠看了他一眼,没追问。
她低头又看了看瓶中那滴蛟龙真血,眉头微皱。
“这种品质的真血,你手里还有么?”
她擡起头,看着陈平。
“这里这一滴不够。”
陈平皱了皱眉。
他将五滴蛟龙真血分成了五份,这里只放了一份,没想到不够。
他点了点头,从怀中又取出一个瓷瓶,放在柜上。
“两滴,够了么?”
沈惠看着两个瓷瓶,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勉强能起炉。”
她将两个瓷瓶并排放好,目光扫过那七八片鳞甲,手指在柜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。
“两道丁等军功。”
她擡起头,看着陈平。
“我用这些,给你定做一件顶尖宝甲。”
陈平皱了皱眉。
两道军功,一件顶尖宝甲。
价格不低。
但事关护身的东西,此事敷衍不得。
他从怀中取出两块铜色令牌,放在柜上。
“这件宝甲需要多久时间?我只有一个月。”
沈惠一手拿过两块令牌,一手抱起那堆鳞甲和两个瓷瓶,转身就往后面走。
走到石门口,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。
“半个月我给你做好。”
石门砰地关上了。
执事站在柜后面,看着紧闭的石门,又看看陈平,尴尬地笑了笑。
陈平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石门,笑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