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擡头看着王昭曜。
“扬州。”
他停了一息。
“等到了战场上,你我,再来过。”
王昭曜手中的火焰彻底熄灭了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执事上。
“王昭曜,胜。”
......
决赛,定在两个时辰之后。
擂空了。
观众席上的人没有散,几万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等着。
有人出去买了吃食回来,有人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,有人和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着什么,但没有人离开。
等候区里只剩两个人。
陈平坐在左侧,闭目,烈焰焚海真经运转,罡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。
王昭曜坐在右侧,闭目,呼吸平稳,身上的气息一点一点地沉下去,像是在积蓄着什么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条空荡荡的过道,谁都没有开口。
贵客区里。
秦涯端着茶碗,没有喝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一下。
贺青山靠在椅背上,左臂绷带缠着,看着擂上空空荡荡的青石面,嘿嘿笑了一声,没说话。
崔青漪看着等候区那两个闭目端坐的身影,难得地没有说话,嘴角那抹笑意也收了。
崔青巍看了妹妹一眼,也把嘴里的蜜饯咽了下去,坐直了身子。
扶山真人膝盖上的纸摊开着,笔悬在空中,没有落下。
他在等。
等这届大比的最后一笔。
那名负责压阵的魁梧教习,郑重地从怀中取出那件叠好的灰色旧袍。
副院长的旧袍。
他弯下腰,将其极其恭敬地放在了擂石柱下方。
“苍梧”二字,面朝苍天。
一阵秋风从空旷的擂上呜咽吹过。
旧袍的边角在风中微微翻动了一下。
两个时辰。
很快。
也很慢。
日头从头顶往西移了一寸,又一寸。
擂上的影子从短变长,从西拉到东。
终于。
魁梧教习站起身,走到擂中央。
这一次。
他没有去拿那个签筒。
也没有去念任何人的名字。
已经不需要了。
全场都知道是谁。
他站在那里,环顾四周,深吸一口气。
“决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