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。
手腕凌厉地一抖。
动了。
两杆长枪同时刺出。
赤红和乌黑在擂中央撞在一起,罡气炸开,热浪和锐气同时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王昭曜出枪如烈火燎原,一枪接一枪,枪枪带火,火系罡气在他的枪身上流转,每一枪刺出都拖着一道赤红的尾焰,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。
傅辞出枪如千钧压顶,一枪接一枪,枪枪沉重,破军枪意凝在枪尖上,每一枪都像是在凿山。
两人越打越快。
赤红枪影和乌黑枪影在擂上交织成一片,枪身碰撞的声音连成了一条线,金属的嗡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这是独属于枪道高手的享受。
纯粹的枪法对枪法,真意对真意,一枪一枪地拚,酣畅淋漓。
两人越打越尽兴。
王昭曜的嘴角带着笑意,枪法越来越奔放,火系罡气在他身周升腾,像是一团烈焰在擂上翻涌。
傅辞的面容冷肃,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亮光在闪,枪法越来越凝练,破军之意越蓄越沉。
对了百余招。
两人同时爆发。
傅辞的破军枪意全开,一股极锋锐、极刚猛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,长枪上的罡气凝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,枪尖直指王昭曜。
王昭曜的身上,赤红色的火焰猛地暴涨。
燎原枪意。
如大火燎原,势不可挡。
擂上方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,观众席上那些离得近的人被热浪逼得往后缩了缩。
贵客区里有人站了起来,是被热浪逼得。
看上仿佛燃起了一场燎原大火。
王昭曜大笑一声,枪尖一卷。
赤红罡气在枪尖上凝聚,化为一条火龙卷,呼啸着旋转,直接化作一道灼热的枪影,朝傅辞刺去。
傅辞长枪直出。
破军枪意全部灌入这一枪之中。
一枪刺穿了那道火焰枪影。
枪影在他的枪尖上炸裂,碎成漫天火星。
傅辞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些碎裂的火星没有消散。
它们在空中停了一瞬,然后飞速凝聚,重新汇成了那道枪影。
比之前更亮,更热。
傅辞来不及收枪,那重新凝聚的火焰枪影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。
轰。
傅辞的身体倒飞出去,在擂上滑出十几丈,护体罡气碎裂大半,衣服的前襟烧焦了一片。
王昭曜潇洒地用脚尖在枪杆上轻轻一踢。
将那杆赤红长枪稳稳收回。
枪尖上的火焰缓慢地黯淡、熄灭。
他看着远处倒在血泊中的傅辞,脸上的笑意未消。
并没有胜利者的轻蔑与嘲讽。
“烈火燎原,生生不息。”
他将长枪收在身侧。
“傅兄,此战,打得尽兴。”
傅辞收枪,单膝撑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