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峰胜自己就是练枪的。
对面那萧家旁系的枪法走的是厚重的路子,枪招之间的空隙很小很小,比剑法的空隙还要小。
若想抓住那一丝间隙,只有一个办法:提前预料到对手会变什么招式,然后在对手变招之前就出手。
但这有一个前提。
你必须对枪法极其熟悉,熟悉到看见对手起手的姿态,就知道他下一枪往哪里刺。
薛峰胜咬了咬牙。
“连我也只能看清那个间隙在哪,但若是同一境界,仅凭技艺,我没有办法像他这般提前预料到对手会变什么招式。”
他看着陈平从擂上走下来的背影,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。
“他一个入院不到一年的漕工,怎么做到的?”
萧山没有接话,眉头锁得很紧。
王昭曜坐在前面,这一次没有闭眼,目光一直落在陈平身上。
他开口,声音平淡。
“名师出高徒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他才入院不到一年,是个漕工。”
几人的讨论声大了些,身后那些剩下的世家子弟都听见了。
一个个面色沉重。
他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?
......
陈平回到等候区,坐下。
他看着左右两侧,心里默默算了一下。
寒门这边只剩了二十来个,暗劲全部淘汰,留下来的都是化劲圆满。
世家那边四十来个人,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化劲圆满起步。
差距还是太大了。
不是个人实力的差距,是底蕴的差距。
世家子弟从小习武,名师指点,资源堆砌,功法精良。
寒门学子大多是半路出家,靠天赋和苦练走到今天,但根基不如世家扎实,招式不如世家精细,到了这种高强度的淘汰赛里,差距就被无限放大了。
三十二进十六。
一场一场地抽,一场一场地打。
张亭晚赢了一场,对手是一个化劲圆满的世家子弟,打了十多招,靠着箭法和元罡的修为的压制力险胜,但左臂被劈了一刀,绷带缠着,脸色发白。
周济也赢了,斧法大开大合,硬生生把对手砸出了擂,自己也挨了两拳,但咧着嘴笑。
翟静赢了,秋水剑法干净利落,几招把对手逼到认输。
傅辞赢了,枪法凌厉,仅用一枪结束战斗。
签筒里的竹签越来越少。
魁梧教习伸手入筒,抽出两根。
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