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薛峰胜。
“他以前的底细,我们调查得清清楚楚,那就是一个在青口镇码头上扛沙袋、实实在在的底层漕工!连字都不一定识得全!”
此话一出,几人都沉默了。
陈平本身走的是刀法路子,一个入院不到一年的漕工,刀法精深可以理解。
但他连剑法招式转换的间隙都看得一清二楚?
这不是勤奋能解释的。
这是悟性。
王昭曜闭上了眼,没有再接话。
但他攥着茶碗的手指,又紧了几分。
......
第二天。
六十四进三十二。
等候区里的人比昨天少了一半。
陈平扫了一眼左右两侧。
左侧寒门那边,原本坐了七八十号人,现在只剩了二十来个。
暗劲的已经全部淘汰了,化劲的也走了大半,留下来的都是化劲圆满的,大多是青林会的骨干。
右侧世家那边,人数反而没少多少。
四十来个人,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化劲圆满起步,二十颗罡元以上。
原本寒门人数占上风,现在反过来了。
世家七成,寒门三成。
陈平的名字在第十一场被抽到。
对手是萧家旁系的一个年轻人,二十三四岁,身形壮硕,持一杆黑铁长枪,化劲圆满,罡元二十四颗。
上了擂,那人二话不说,长枪挺出,走的是厚重刚猛的路子,一枪比一枪沉。
陈平还是没有拔刀。
他以观水法观察了那人的招式路数。
那人的武学不过是上乘武学中最次等的一批,多看一会儿自然能看出破绽。
观水法看清路数,御力把控肌肉,神行在方寸间腾挪,便能在战斗中抓住那一丝机会。
第二枪和第三枪之间,他擡手,一掌拍出。
那人飞出擂,落在了几百步外。
又是两息。
“陈平,胜!”
等候区里。
薛峰胜看着擂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,脸色变了几变,声音有些艰难。
“你说秦涯是不是倾囊相授了?”
他转头看着萧山。
“他怎么连枪法都看得这么透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