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的那十几层看。
则是被划分给了天燕城中各大武馆的弟子。
这群练家子一个个坐得笔直端正,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,写满了对战斗的紧张与兴奋。
最下面几层是留给贵客的。
陈平扫了一眼,看见了熟悉的面孔。
崔青巍和崔青漪坐在最前排正中央的位置,旁边隔了一个空位,不知道是留给谁的。
扶山真人坐在他们右手边,灰色道袍,闭着眼,像是在打盹。
三权和副院长坐在左侧的主席上,常魏那身黑色甲胄在一群文官中间格外扎眼。
薛家来了三个长辈,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藏青锦袍,面容清瘦,和薛峰胜有几分相像,端着茶碗,不紧不慢地和旁边的人说着话。
他身后坐着两个中年人,一个膀大腰圆,一个精瘦干练,都是元罡级别的气息。
萧家那边,那个白发老妇人坐在正中,拄着黑色拐杖,闭目养神。老妇人两侧各坐着一个中年男子,面容冷峻,目光时不时扫过擂四周。
王家来的人不多,王昭曜的小叔和许老并肩坐着,低声交谈。
小叔身后站着两个年轻护卫,气息沉稳,手按着腰间的刀柄,一直没有坐下。
陆家来的人最多。
陆承渊坐在正中,面容方正,目光沉沉地扫过擂。
他身旁坐着陆承业,脸上那道旧疤在晨光下格外醒目,双手抱胸,一副看戏的架势。
陆承林坐在另一侧,安安静静的,偶尔和陆承渊低声说两句。
最后面的位置上,陆鹤年半靠在椅背上,一双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,像是随时都在打瞌睡。
林执事带着陈平绕过观众席,从擂后方的一条通道走了进去。
通道的尽头,是一片开阔的等候区。
比陈平想象的大得多。
青石铺地,面积足有半个演武场大小,正前方没有墙,直接面对着擂,中间只隔了几级阶。
站在等候区里,擂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等候区里摆着一个个石凳,足有两百多个,分列左右两侧,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过道。
但只坐了一半多一点。
左侧坐了七八十号人,衣着简单,有的穿着粗布武袍,有的穿着打了补丁的劲装,显然是外院那些寒门出身的学子。
他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,有的低声交谈,有的闭目调息,有的盯着擂方向发呆。
右侧人数少一些,但也有几十号人。
衣着讲究,腰间不是佩玉就是挂着家族徽记,坐姿从容,大多数人脸上看不出紧张。
剩下的一百余条石凳空着,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,像是在等什么人来坐。
陈平扫了一眼那些空石凳,心里有些疑惑,但没有多想。
最前面一排,摆着十三个石凳,和后面的隔开了一段距离,显然是给这一届的十三个甲等学子留的。
张亭晚、傅辞、周济、翟静已经坐在了前排左侧。
对面,王昭曜、薛峰胜、萧山、陆枕熙,各自坐着。
陈平一走进等候区,目光便齐刷刷地聚了过来。
不管是左侧的寒门学子还是右侧的世家子弟,都在仔细地打量着他。
左侧那些青林会的人最先反应过来,张亭晚从石凳上站起身,身后几十号人跟着起立,齐声道了一声。
“陈兄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等候区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右侧的世家子弟们没有说话,但不少人的目光在陈平身上多停了两息。
陈平对着他们点了点头,迈步走到前排,坐了下来。
张亭晚在他左手边,傅辞在他右手边。周济和翟静坐在旁边,一个咧着嘴笑了笑,一个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。
对面,王昭曜坐在正中央的位置,穿着一身深红色的锦袍,目光平静。
陈平坐下的那一刻,王昭曜的目光迎了过来。
两人隔着过道,平静地对视了一息。
谁都没有开口。
谁都没有移开目光。
片刻后,两人同时闭上了眼。
双双闭目养神,等待大比开始。
等候区里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外面观众席上越来越喧闹的人声,像是远处的潮水,一浪一浪地涌过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铛。
一声钟鸣从苍梧深处传来,沉闷而悠长,震得空气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铛。
第二声。
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