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痕迹够世家的人推断出几件事:他有一把极重的大刀,罡气带金火双属性,会一门能吞噬罡气的真意。
仅此而已。
他们想看,就让他们看这些。
陈平转身,朝秦涯的方向走去。
画卷收拢。
山水退去,树林恢复了原样。
秦涯坐在马上,看着陈平走出来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干净利落。”
陈平翻身上马:“劳烦秦教习压阵了。”
秦涯没有多言。
只是爽朗地大笑了一声。
调转马头,双腿用力一夹马腹。
两人并肩骑行。
迎着西沉的落日余晖,化作两道狂奔的残影。
沿着官道,朝着天燕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......
马蹄声渐渐远了。
树林里安静了很久。
直到那两匹马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,才有了动静。
两个身影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。
左边一人面容黢黑,身材挺拔,足有六尺高。
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灰色大袄,腰间没有悬挂任何兵器。
但他那魁梧的身躯走在铺满枯枝的腐叶上,脚步却悄无声息,连一丝微弱的落叶碎裂声都没有踩出来。
另一人矮了半个头,戴着一张纯黑色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,瞳孔里带着一丝审视的精光。
两人走到那片战斗过的区域,分头查看。
戴面具的那人走到一棵被劈断的树前,伸手抚摸着断面上的刀口。
指腹贴在切面上,感受着残留的罡气余温。
“金火双属性,真意走的是吞噬路子,匠器级别的重刀,重量不下五百斤。”
他收回手,嘴里低声念叨着。
“这陈平竟然能请动那秦涯为其压阵,确实出乎意料。”
六尺汉子蹲在那两具元罡武夫的尸体前,伸手在伤口里摸了摸,又摸了摸断裂的骨头。
他从血肉之中撚出一点碎骨茬,放在指尖搓了搓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
站起身,甩了甩手上的血。
“这小子竟然练了那陆家给供奉用的《烈阳焚海真经》。”
他看着地上的尸体,嘿嘿冷笑了一声。
“倒是件好事。”
戴面具的人闻言转过头,正要开口接话。
忽然。
“二位,久等了。”
一道没有温度的平淡声音。
毫无征兆地,从他们两人的正后方,幽幽地传了过来。
他们霍然转头。
只见树林边缘,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浓密阴影里。
两个熟悉的身影,正并肩而立。
六尺汉子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马蹄声明明远去了。
什么时候折返的?在暗处看了多久?
年轻的黑衣男人站在前面。
双手空着,腰间别着一个巴掌大的布袋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在看两只自投罗网的猎物。
在他的身后半步。
秦涯负手而立,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看这两人,目光落在远处的树梢上,像是在欣赏风景。
但就是这副漫不经心的姿态,让六尺汉子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神变。
戴面具的人没有动,但他面具后面的眼睛里,那丝审视的精光灭了。
树林里安静了几息。
陈平朝前走了一步。
藏兵袋袋口一松,乌黑的刀柄探了出来。
“方才查到的那些东西。”
他握住刀柄,缓缓抽出。
六百斤的斩马刀拖在地上,刀尖在泥土里划出一道长长的沟。
“就不用,费心带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