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枪的从右侧低刺,枪尖贴地掠来,走的是刁钻阴狠的路子。
两人的罡气确实比他厚一些,走在一炼的路上比他远,罡气的绵密程度胜出一筹。
但杀力不行。
两人的罡气都是无属性的,没有金系的锋锐,没有火系的灼烧,打在他身上就是纯粹的冲击。
陈平迎着两人的攻势,一刀横扫。
六百斤的匠器卷起一阵狂风,树叶被刀风卷得漫天飞舞。
轰!
持刀武夫举刀格挡,双臂猛地一震,脚下的泥土炸开,整个人被砸得往后滑了两步,长刀刀身上的裂纹又深了几分。
持枪武夫趁机从侧面刺来,枪尖直奔陈平肋下。
陈平腰身一拧,斩马刀变横扫为下劈,刀背磕在枪身上,将枪尖荡开,同时一脚踹出,踹在持枪武夫的小腹,将他踹飞出去。
两人不退反进,持刀武夫疯了一样连劈五刀,每一刀的角度都不同,逼陈平用不同的方式应对。
持枪武夫稳住身形后立刻绕到侧面,枪尖如毒蛇般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刺来,专挑陈平换招的间隙出手。
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一正一侧,一压一扰,硬生生把陈平的攻势拖慢了半拍。
陈平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不想拖了。
潮渊真意显现。
斩马刀的刀面上,无数黑色漩涡同时浮现,密密麻麻,缓缓转动。
陈平迎着持刀武夫的刀势,一刀劈出。
两刀相交。
持刀武夫灌入刀身的罡气,在碰触到斩马刀的一刻,被漩涡撕下大半,吞入深渊之中。
他的刀势瞬间软了。
陈平没有停。
渊吞蓄满。
他脚下猛地一蹬。
地面炸裂,泥土飞溅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六百斤的斩马刀在半空中高高扬过头顶,金红色的罡气沿着刀身蔓延到刀尖,在最高点凝成一道刺目的光弧。
潮吐。
吞噬的罡气与自身的罡气合为一体,灌入这一刀之中。
持刀武夫仰头看着天上那道坠落的黑影,瞳孔里映着金红色的光,满脸骇然。
他举刀。
双手握紧,把残余的罡气全部灌进刀身,死死顶在头顶。
陈平落下。
一刀。
轰!
刀刃劈在长刀上的一瞬间,一声金铁碎裂的脆响在树林中炸开。
那柄跟了持刀武夫大半辈子的长刀,从刀身正中断成两截。
断刃翻飞而出,嵌入了旁边的树干里,入木三分。
斩马刀的刀势没有停,带着断刀的碎片,从持刀武夫的头顶一路劈下。
从天灵盖到胯骨。
一刀到底。
持刀武夫的身体分成左右两半,向两侧倒去。
陈平落地,脚下的泥土被砸出两个深坑。
他直起身,刀尖点地。
持枪武夫看见了同伴的死状,瞳孔骤缩。
他没有逃。
一声嘶吼,枪尖上的罡气暴涨到极限,整杆枪化成一道光,朝陈平捅来。
这是真正的。
玉石俱焚的搏命一击。
陈平迎着那杆枪走过去。
斩马刀高高举起,一刀劈下。
枪尖碰到刀刃的一刻,枪身直接断成三截。
刀势不减,从持枪武夫的左肩劈到右腰。
一刀,两断。
持枪武夫那失去生机的上半身和下半截残躯。
伴随着喷涌的血雾,无力地分别摔倒在被罡气烧焦的泥地上。
树林里安静了。
陈平收刀,站立。
刀尖点地,金红色的光芒缓缓收敛,刀身恢复了乌黑的本色。
他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地面上有几道深深的裂纹,三四棵树被拦腰截断,焦黑的罡气灼痕散布在方圆十几丈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