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,陆家必定震怒。
他们回来是打乱了世家的安排,而现在杀了陆枕,就是生死之仇了。
陈平笑了笑。
反正已经对上了,再多一点也没什么。
不过如果只是同阶相争,他不怕。
就怕陆家不要脸皮,让元罡境的武夫来袭杀他。
这一点要想办法。
不过先不急。
今天这一场,他纯粹是靠肉身在打。
若没有这副强横的肉身,十几个化劲围过来,他虽不至于死,但多少也会受伤。
结论很简单。
杀力还不够。
陈平握了握拳头。
若是瀚海刀法已经蜕变,血煞刀已经圆满,今日一场,他敢说不出十息就能解决。
还不够努力。
他沉下心思,开始修炼。
第二天天未亮,他已经在院中站着了。
木人桩前,惊夜出鞘。
一遍瀚海刀法,一遍血煞刀,一遍苍梧录,一遍八卦掌。
整个上午,除了进食,便是习武。
午后,陈平收刀入鞘。
将赤红匕首别在腰间,惊夜背上,出了偏院,往苍梧台方向走。
他要去找秦涯。
整个苍梧台之中,能帮他挡住元罡级别袭杀的人只有两个。
秦涯和隋观。
隋观不在,去了前线。
只剩秦涯。
秦涯的态度,说实话他不敢赌。
但城门口那天,秦涯出城来接,见到苍梧台腰牌时眸光微动,听到南岭经历时的震惊,看到将近百块腰牌时那句“苦了你们了”。
那些情绪做不得假。
陈平想了想,他如今能辨别傀儡这件事,说给秦涯听,或许能作为筹码。
不过他很清楚,一旦魔门确定了他能感知傀儡,反扑一定会很强烈。
陈平定了定心神,加快脚步。
穿过主演武场,拐到西北角,秦涯的院子。
大门敞开着。
陈平刚走到门口,脚步一顿。
里面有人。
一个穿着教习制服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秦涯面前。
身形瘦削,观骨高耸,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随时在打量什么。
秦涯坐在椅子上,眼神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。
“宋格!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?”
秦涯的声音沉得像在砸石头。
“你是大魏朝廷苍梧台的教习!不是那些世家门阀养在后院里摇尾乞怜的狗腿子供奉!往日里你仗着权柄,只招收那些家世显赫的学子,我只当你是在为自己的前程和资源盘算,懒得戳穿你,可你不该在这等大是大非面前,还由着他们胡作非为!”
他站起身,手指点着宋格的方向。
“之前是因为陈平他们陷在南岭生死未下,你们这帮人私底下瓜分外院大比的前十名额,我独木难支,便也忍了,但是现在,我门下的学子活着回来了!这外院大比,就必须给老子按大魏的规矩来!”
宋格掏了掏耳朵,脸上没有半分怒气,甚至还带着一丝无所谓的笑。
“秦兄,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