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手之间,黑甲表面射出一道尖刺,直取陈平面门。
同时,剩余几具傀儡放弃了手中兵器,直接扑上来,从各个方向抱住陈平的手臂和腰腿。
陆枕那隐藏在黑甲下的面孔笑得张狂:“你这具皮囊着实不错,用来继续温养这尊玄甲邪胎,定然是极品!”
陈平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尖刺,也笑了。
身躯猛地一震。
砰!
劲力从体表炸开,抱住他的几具傀儡如同被巨锤砸中,齐齐倒飞出去,撞在两侧的墙上,砖石碎裂。
陈平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物,随手扔了出去。
一颗黑色的小球在空中散开。
黑雾翻涌,扭曲的面孔浮现,猩红的眼珠睁开。
又一只玄甲邪胎。
一模一样。
陆枕面具下的狂笑,凝固了。
瞳孔骤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“你怎么会?!
”
陈平淡淡笑着,伸出手。
指尖探出几根灵丝,细如蛛丝,肉眼几乎不可见。
灵丝刺入陆枕的体表,穿过那层黑甲,精准地找到了傀丝和玄甲邪胎之间的连接点。
手腕一翻。
灵丝绞断傀丝。
陆枕身上的黑甲猛地一震,从体表剥离,在空中挣扎扭动了几下,被陈平的灵丝裹住,迅速缩成一颗黑色的小球。
陆枕的身体瞬间瘫软,跪倒在地。
失去了玄甲邪胎的加持,这具被从胸口划开的傀儡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。
陈平的玄甲邪胎悬浮在空中,猩红的眼珠扫过巷中剩余的几具傀儡。
陈平扫过那些傀儡,嘴角的笑意冰冷。
“我陈平,就是你们斜月魔门的天敌。
6
他挥了挥手。
两团玄甲邪胎落向那几具傀儡。
黑雾贴上去的一瞬间,傀儡体表的傀丝就像遇到了天敌,疯狂地收缩、断裂。
玄甲邪胎附着在傀儡身上,将它们的行动彻底锁死。
陈平走上前,一个接一个。
拧头。
拧头。
再拧头。
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巷道里安静了下来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无头的尸体,青石板上的血汇成了细流,顺着缝隙往低处淌0
陆枕跪在地上,擡起头看着陈平。
眼中全是忌惮。
嘴唇翕动,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——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陈平弯腰捡起那柄赤红匕首,在月光下转了转,刃身泛着妖异的红光。
好刀。
他走到陆枕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陆枕的嘴还在动,像是想再说什么。
一刀落下。
头颅滚落在青石板上,转了两圈,面朝天停住。
脸上那个僵硬的笑容还挂着。
陈平收起匕首,蹲下身,将陆枕和其他傀儡的尸体逐一翻了翻。
搜出一些零碎的东西,腰牌、银两、几块令牌,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。
他花了些时间,将尸体拖到巷子深处的一个废弃杂物间里,用破木板和烂布遮好。
藏不了太久,但至少能撑几天。
两只玄甲邪胎重新缩成两颗黑色小球,收入怀中。
陈平走出巷子,夜风吹在脸上,带走了一身的血腥气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他往白家方向走,脚步平稳,呼吸均匀。
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