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石室对她比他以为的更重要。
重要到明知危险在逼近,也不考虑转移。
沉默还没打破,密林方向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白狐从雾里跑出来。
嘴里叼着一截枝桠,步伐不紧不慢,跑到陈平面前,放下,擡头看他。
不是考校时间。
它自己跑来了。
南栖月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极短。
但陈平站在她旁边,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僵住的那一瞬间,脸上所有表情都被压平了,像是有什么太大的东西涌上来,被她硬生生摁了下去。
陈平正要蹲下去看那截枝桠。
南栖月开口了。
「你先别告诉它。」
声音依旧极力维持着平静,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了半拍,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。
陈平停住动作,看向她。
南栖月没有解释,转身往外走了几步。
步伐看似从容,却莫名透着一丝仓促。
陈平看了白狐一眼。
白狐蹲在原地,叼着枝桠,歪着头看看他,又看看南栖月走远的背影。
陈平跟上南栖月。
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白狐叼着枝桠,小跑着追上来了。
在雾中行了十几步。
南栖月停下来,转过身。
白狐恰好在此时追平了陈平。
它蹲在陈平脚边,再次固执地放下青藤,仰头望着他。
安静地等着。
南栖月看着这一幕。
雾气在两人一狐之间无声翻滚。
白狐安安静静地蹲在陈平脚边,尾巴随意地扫荡着泥地,极有耐心地等待着一个属于它的答案。
陈平没有理会南栖月复杂的自光。
他缓缓蹲下身,捡起那截青藤,指尖发力掐下一小片,送入唇齿间咀嚼。
进食运转。
清苦的汁液化开,气血在胃中沉了一下,随即散开。
「此物味极苦。」陈平低头看着白狐,声线沉稳,」若将其捣碎敷于外伤处,有极佳的止血生肌之效。」
白狐叼起枝桠,跑了。
消失在雾里。
南栖月凝视着白狐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良久,她才缓缓收回目光,那双清冷幽深的眸子,最终定格在陈平身上。
「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。」
陈平语气平静:「前辈连真实名讳都未曾告知,这交易,陈某不敢接。」
南栖月看着他。
沉默一息。
「南栖月。」
只有三个字。
陈平微微颔首,停顿了一息。
「前辈这是要以个人身份,与我交易?」
南栖月沉默了一下。
「青魂部圣女,南栖月。」
陈平直视着她,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怯。
「苍梧台甲等学子,陈平。」
互通底细,落子无悔。
陈平的声音穿透浓雾:「前辈,说说交易的筹码吧。」
南栖月深吸了一口潮湿的冷气。
仿佛下定了某种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决心。
「我想请你————」
「当青魂部的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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