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头绪。
手指捏着那块石头,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表面。
陈平的心底,罕见地生出了一丝紧绷感。
答不上来怎么办?白狐还找不找他?不找了,他在这间石室里还有没有安身的价值?
他看着蹲在面前的白狐。
白狐歪着头,等着。
尾巴搭在地上,眼神平静,不急不躁。
陈平缓缓擡起头,视线越过白狐,看向石桌旁的南栖月。
那个女人坐在石桌旁,目光落在他和白狐之间。
不在意。
她好像根本不在意他答不答得出来。
那种平静很自然,像是这个结果在她预期之内。
陈平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一息。
心里那股收紧松了。
「不认识。
「,白狐愣了一下。低头看了看陈平手里的石头,又擡头看了看他的脸。
它倒也没发脾气,乖巧地叼起石头,迈着小碎步走回南栖月面前,放下。
交了白卷。
南栖月垂眸看着那块石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,在白狐雪白的头顶轻轻揉了揉。
后面几轮照常,白狐来回跑,陈平逐一作答。
考校结束。
白狐跳下石桌,往石门走,出去了。和每次一样,考校完就走。
但这一次,南栖月没有走。
陈平注意到了。
上次考校完她转身就走。
今天她站在石桌旁,没有动。
那道清冷的目光,直直地落在了陈平身上。
这女子的目光和之前的视若无物不同了。
此刻那双眼眸里,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探究与审视。
陈平看着她的眼神,再看向白狐消失的方向,再看回南栖月。
这种探究的源头,多半是白狐。这个女人第一次进石室的时候,看他们跟看几块石头一样,淡漠至极。
才隔了一次考校,目光就变了。
白狐以前什么样他没见过。
但以她的反应推断,白狐现在的行为和以前不会一样。
以前大概没这么主动。
变量,是他自己。
这一点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他把这个判断压在心底,没有开口。
南栖月终于动了,转身走向石门。
陈平起身跟上。
几人能在石室里安然躲到现在,是承了这个女人和白狐的恩。
外面魔门盯上了石室,他知道,她未必知道。
这笔帐该清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踏出石室。
大雾弥漫,湿冷的雾气贴上脸,能见度不足十步,远处的树影模糊成一团墨色,腐叶和泥土的气息从四面渗过来。
两人在浓雾中站定。
静默了一息。
陈平开口,语气平直:「前辈。我方才出去探路,在石室附近斩了三个斜月魔门的探子。」
南栖月侧过头看他。
「他们的任务,是确定这间石室的位置,然后回去上报。」
南栖月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很短。
随即恢复。但那一顿被陈平捕捉到了。
她在意。
「大雾在散,他们不回去,魔门会再派人来。」陈平语气不变,「我想带人离开南岭,或者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。」
南栖月看着眼前翻滚的浓雾,没有立刻作答。
两个人站在雾里。
陈平看着她的沉默。
一个实力碾压他的人露出为难的样子,说明卡住她的不是能力,是某种他看不到的限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