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握紧右拳,皮肉绷紧,隨著心臟的节律,关窍颤动,五臟共鸣,一股奇异而庞大的力量从肌肉群间升起,流转全身,和从前任何一种感觉都不同。
这是劲力。
真真確確的劲力。
和崩石劲大成打出的劲力雏形不同,这劲力流转全身,若他愿意,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、每一片肌肤都能化作武器,隨时打出。
他走到院角,把铁木桩拖出来,立定,抬起右手,以两仪掌阴掌的姿势,没有调动气血,轻轻按上去。
手掌接触木桩的那一刻,劲力瞬间涌出,撞上桩面,木桩表面蔓延出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隙,细密,深入。
陈平收手,看了一眼,臂膀一震。
九成气血在这一刻被调动,涌入臂膀,浑身上下沉重如汞的血液在体內奔涌,他一掌按出,劲力裹挟著本身力量顺著掌面蔓延进木桩,木桩平移著飞了出去,没有翻滚,没有旋转,就那么笔直地往前飞。
飞出去三步,桩体开始从中间裂开,裂缝蔓延,木片一块一块剥落,到落地之前已经散成一把碎木,碎木触地的瞬间,寒风从院墙外头吹过来,把那些碎片捲起来,在空中转了一圈,散了,消了,什么都不剩。
陈平收回手,看著那片空地。
明劲成了!
......
白帮议事堂內,阎海坐在上首,手里翻著一叠帐册,做著最后的安排,堂內几个头目依次应声,气氛压得很低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,走进来十二个人,为首是一个身躯挺拔的老者,蓄著鬍鬚,身躯消瘦,步伐不急不缓,眼皮微微垂著,像是在打盹,却让堂內所有人莫名地屏住了呼吸。
齐人武跟在老者身侧,见状连忙从座位上起身,快步走过去,拱手道:“族叔,您怎得亲自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