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灰水场,雾气散了大半,日头从云层里透出来,把青口镇的屋脊照出一道淡淡的轮廓。
议事堂內,吕程坐在上首,把最后的部署一件一件交代下去,红花棍站了一排,几个管事依次应声,堂內气氛压得很低,没有人多说话。
陈平坐在左侧,听著,没有开口。
吕程最后扫了一圈,开口:“各就各位,明日龙头祭,不必我多说了。”
眾人起身,陆续出去,脚步声渐渐远了,议事堂里只剩两人。
吕程没有动,等人走光了,才转过头,看向陈平,开口:“能突破吗?”
陈平感受了一下脚底涌泉穴那处被凝练气血反覆冲刷的感觉,点了点头:“水到渠成,就在今晚。”
吕程愣了一息,隨即仰头哈哈大笑,拍了拍陈平肩膀,连道:“好好好,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!”
陈平拱手,转身出门。
回到院中,日头已经偏西,天色沉下来,院子里的光线灰濛濛的。
陈平站定,扎起定水桩。
体內气血狂涌,凝练气血顺著脉络往脚底匯,一遍一遍冲刷著涌泉穴,速度越来越快,那处关窍像是一块顽石,一次次被撞,一次次弹回,但每一次撞上去,都比上一次深一分。
砰。
闷响从脚底传来,这一次不同,那块顽石碎了。
在陈平的感知里,左脚底板忽然像是裂开了一个黑洞,深不见底,下一刻,浑身的凝练气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,哗地朝那处涌去,气血在关窍里越聚越满,填到大概一成的时候,戛然而止,满了。
下一刻,关窍內的凝练气血开始隨著心臟跳动轻轻颤动。
一下,一下,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