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狗虽然贪,但在李缘面前不敢呲牙。”刘老锅闷声应了一句,又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。
沉默了片刻,刘老锅突然放下烟杆,看著陈平:“事情办完了,路引也拿了,后路也铺了,你今后怎么打算?”
陈平抬眼,迎上老头的目光:“自然是继续精进实力,李缘虽然愿赌服输,给了我身份,但这种借来的势,终究靠不住。”
刘老锅眼中闪过一丝讚许,点了点头:“你能这么想,最好,这世道,除了自己手里的刀,谁都靠不住。”
说到这里,刘老锅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用烟杆指了指外面,压低了声音:“你把他们留在山阳城是对的,因为接下来这青口码头,恐怕要不太平了。”
陈平眉头微皱:“怎么说?”
刘老锅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:“还有一年,便是这条淮河上,三年一度的『龙头祭』。”
“龙头祭?”陈平复述了一遍这个词。
“明面上,是祭河神,请龙王,保佑风调雨顺的日子。”刘老锅冷笑一声,“但在这条淮河上,那是青衣社、大河帮、白帮三帮会武的日子,是用血来重新划分接下来三年地盘的日子。”
陈平眼神一凝,身体微微前倾。
刘老锅继续说道:“这条淮河的利润就那么多,从哪一段到哪一段归哪家管,哪里的货谁能抽成,都在这一天决出,贏家通吃,输家滚蛋。”
“现在是咱们青衣社占了大头。”刘老锅顿了顿,“那是因为前一次龙头祭,李缘横空出世,以一己之力压得大河帮和白帮抬不起头。”
陈平皱眉问道:“既然有李缘这种高手顶著,这地盘不还是我们的?”
“规矩变了。”
刘老锅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:“你也知道,李缘现在是化劲高手,在这淮安府的江湖道上,化劲便是顶天了,他一个人下场,另外两帮除了各自香主亲自出面以外根本没得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