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则怕传错了人,养出祸患;二则修炼太过凶险,一个不慎,便是终身暗伤。
后来几代门人反覆修补,才创出一套揉身搓穴的法子:双手搓热,擦命门、肾俞三十六遍,再搓涌泉穴,引火归元,方能熬过寒夜。
可陈图南用不著。
呼~
吸~
他呼吸渐缓,心跳渐慢,整个人如雪地冬眠的黑熊,气息微不可闻。
这是道教丹道《如意真銓》里的呼吸法门,在守元气、抗寒邪上,比那套揉身之法,高出不知多少层级。
就这么著,陈图南在数九寒天的地上,盘膝坐了整整一夜。
寒气一层层渗进骨髓,尤其是对应冬至的那节腰椎,隱隱有气流在空腔里轻响,如细竹吹簫。
天一亮,丫鬟们出门一看,见七爷竟在院里静坐,一个个嚇得脸都白了:
“七爷!这么冷的天,怎么在外头坐著!快拿衣裳来!”
陆南蕉也早被吵醒,她虽知道丈夫今日要练功,却不懂其中深浅,只慌著叫人去请黄管家。
黄管家赶来一看,反倒鬆了口气,对陆南蕉道:
“少奶奶放心,七爷这是在练功。您瞧他面色,哪有半分受冻的样子?”
他心里却暗暗称奇。
当年老爷练这功夫,坐一夜,次日也是唇色发白。
可七爷这般模样,竟像只是闭目歇了歇。
“那图南要坐到什么时候?”陆南蕉急问。
黄管家看了看天色,摇头道:“说不准,得等地气上来。”
陆南蕉一听,连忙小步跑到那根竹管旁,眼睛一眨不眨,死死盯著。
黄管家见状,顿时明白了,脸上露出笑意:
“原来七爷早有准备。”
就这么静静等著,直到日上三竿,日头正盛——这是一天里阳气最足的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