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把他安稳地带回城。
“宁闽,你负责清点伤亡,收敛阵亡将士遗骸。至于阎公子哥其他人,速速打扫战场,将所有运输源晶的车辆带走,绝不能留给金狗。”
“动作要快,此地不宜久留!”
冯墩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。
“遵命!”阎性及幸存军官齐声应诺。
他们虽然伤亡惨重,但劫后余生,又获大胜。
士气反而高涨起来,纷纷行动起来。
林青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负手立于一旁,看似在休息,实则五觉外放,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变故。
他这番姿态,更显得高深莫测。
很快,战场粗略打扫完毕。
顺军此战折损近一百精锐,可谓伤筋动骨,但剩下的皆是百战余生的精锐。
从大靖源晶运输队及伏兵身上,共缴获完好粮车二十余辆,粮草粗略估算竟有十万石之多。
还有大靖军从江阳府秘密搜刮来的近千枚下品源晶,可谓收获巨大。
这些源晶,对目前的江阳城来说,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队伍重新整编,粮车居中,伤者安置其上,冯墩、阎性与林青并骑行在前方。
剩余数十精锐士卒护卫两侧,朝着江阳城方向迤逦而行。
路上,气氛稍缓。
冯墩终究按捺不住好奇,旁敲侧击地问道:
“牛义士武艺超群,不知师承何派,此番北上,除了送信,可还有其他要事?”
“若有冯某能效劳之处,但请直言。”
林青早有准备,淡然回应:“牛某先祖出身云州,后居海外,为海外世家散修,无门无派,此番北上,是为中州龙庭秘境而来。”
“机缘巧合之下,碰到华阴李氏族人,受托前来江阳寻一位故人之子,城卫司都尉李华,报个平安。除此之外,并无他事,让冯将军费心了。”
冯墩闻言,点点头,又道:“义士,如今大顺各地割据,以往前往龙庭秘境的规矩已经作废,各地也有不少武圣高手和你一般,万里迢迢来寻秘境,但能不能去中州,还要看阎府主命令。”
“至于李华都尉,冯某倒是相熟,确是忠勇可靠之人。回城之后,冯某便让人引义士前去相见。”
“如此,便有劳冯将军了。”
林青抱拳道谢,语气诚恳。
冯墩连忙还礼:“义士言重了,今日若无义士,我等早已是山谷枯骨,这点小事,何足挂齿。”
他心中对林青的观感更佳,觉得此人不仅实力高强,而且重信守义。
虽暂时不愿投军,但也绝非奸恶之辈,值得深交。
阎性在一旁听着,看向林青的目光也愈发敬重。
队伍在沉默行进中,离江阳城越来越近。
自山谷战场撤离后,冯墩与阎性不敢有丝毫耽搁,催促着队伍加速前行。
缴获的粮车沉重,伤员的呻吟时断时续,但求生的本能与归城的渴望,驱使着每一个人。
一路向南,地势逐渐开阔,但他们仍不敢走平坦官道,只在丘陵与荒野间穿梭。
林青默然骑行在冯墩与阎性身侧,同时目光警惕四周。
行进约三十里后,前方一处生着稀疏白杨林的土梁后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整齐的马蹄声,以及金属甲片摩擦的铿锵之音。
“全体都有,立刻戒备!”
冯墩立刻举起手臂,低声喝道。
残存的顺军士卒瞬间紧张起来,迅速收缩队形,将粮车护在中间。
纷纷刀出鞘,弓上弦,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。
然而,当先数骑从土梁后转出时,冯墩和阎性紧绷的脸色顿时一松,甚至露出了几分喜色。
来者约三百人,皆是盔甲鲜明的顺军骑兵,队形严整,杀气内敛,显然是一支久经战阵的精锐。
为首一员将领,年约四旬,双目炯炯有神,身穿精良的鱼鳞细甲,腰悬长剑,胯下是一匹神骏的黄龙马。
其周身气血凝练,赫然也是一位踏入如龙境界的大宗师,观其气象,应是炼血十二次的高手。
“林文校尉!”
阎性率先策马迎上几步,语气中带着一丝惭愧。
那被称作林文的将领,见到阎性安然无恙,眼中担忧之色稍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