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主,您到底……在哪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眼前浮现出林青的模样。
那个黑发飞扬,霸气凌霄的青年。
他曾以一己之力,助沧海帮力挽狂澜。
并以一战,决定州城命运。
这样的一个人,
怎么会轻易死在海外?
可三年了。
他终究是音讯全无。
数月前,海盟放出风声,说三星岛海域爆发大宗师之战,双双陨落,不见尸首。
这让沙通天有了借口,日日宣扬林青已死,岛上人心涣散。
来得富叛变,韩公辅低头,司徒敬被监视,司徒玥母子……
季烈不敢再想。
他握紧铁牌,指甲陷进掌心,渗出鲜血。
“军主,若您还活着,快回来吧……”
季烈闭上眼睛,泪水从眼眶滑落。
“季某无能,守不住您托付的基业,也守不住夫人和公子……”
石室里,只有轻声哽咽,浪涛拍击声。
总舵后院,主阁。
沙通天站在庭院中,
仰头看着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。
窗户后,是司徒玥的居所。
二十多天了,他每次来,那扇窗都关着。
就像那个女人,始终对他紧闭心门。
沙通天舔了舔嘴唇,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。
他这辈子玩过不少女人,顺人、金人、倭女,甚至南洋黑珍珠。
可像司徒玥这样的,却是头一回见。
对方容颜堪称倾国倾城,而且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,更激发了他的征服欲。
干净。
沙通天想不出别的词。
这女人明明嫁过人,生过子。
可眼神,却清澈得像山涧溪流。
举止端庄,谈吐文雅,哪怕穿着粗布衣裙,也掩不住那股大家之后的气势。
他还听说,这女人是覆海武圣司徒海的孙女。
武圣啊,那更是他沙通天,这辈子都触及不到的世界。
所以他更要得到她。
摧毁干净,玷污洁白,将高高在上的人拉进泥潭,这是沙通天最大的乐趣。
“夫人。”
他扬声开口,声音刻意放得温和。
“沙某又来叨扰了。”
楼上窗户依旧紧闭。
沙通天不以为意,继续道:“今日我与韩长老,来军主商议了岛务。”
“从明日起,工坊复工,渔场开禁,岛民可按新规领粮。”
“夫人,沙某虽是粗人,却也懂民生疾苦。”
“你若不放心,可随时巡查。”
窗户后传来清冷的声音:“沙统领有心了,岛务既已交接,妾身不便过问。”
“夫人这话见外了。”沙通天笑道。
“你毕竟是林军主的遗孀,岛上旧人都敬你。有你出面安抚,事半功倍。”
“军主未死,何来遗孀之说?”
司徒玥冷冷打断。
沙通天笑容一僵,旋即摇头:“夫人,你这又是何苦?林青若活着,早该回来了。”
“三年过去了,东海才多大,他若在,听到腾龙岛被占的消息,便是爬也该爬回来了。”
窗户后沉默。
沙通天趁热打铁:“沙某知道夫人重情重义,可人总要往前看。”
“你尚且年轻,正是如花似玉的时候,北辰才五岁,往后日子还长。”
“跟了我,我保你们母子锦衣玉食,北辰我会视如己出。”
“若你不愿为妾,我便休了家中那黄脸婆,明媒正娶你做正室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。
似乎自己,就是个痴情种子。
窗户终于开了一条缝。
司徒玥的脸出现在缝隙后。
她未施粉黛,脸色苍白,眼圈微红,显然没睡好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直直盯着沙通天。“沙统领好意,妾身心领。”司徒玥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但妾身生是林家人,死是林家鬼。”
“军主一日不归,妾身便等一日。”
“一年不归,便等一年。”
“若此生不归,我便带着北辰,去海底寻他!”
听到司徒玥坚决无比的话语。
沙通天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