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小丫吓得大哭,扑过去想要扶起母亲。
老何婆娘被打得眼冒金星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昨日,婆家便有亲戚过来,假意询问老何什么时候办丧,他们会过来帮忙。
但她心里门儿清,这些婆家亲戚肯定是看他们家没有男丁,要过来吃绝户了。
「秀儿,是娘对你不住了。」
老何婆娘痛哭一声。
她想起丈夫惨死狱中,以及往日被白马帮欺凌的屈辱,终于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她凄厉的嘶吼一声。
「你这恶贼,害死了老汉,我也不想活了。」
说着,她猛地抓起地上做针线活用的剪刀,挣扎着爬起来,不顾一切地朝着豹爷的腹部捅去!
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,四周围观的街坊邻居全都吓得目瞪口呆,倒吸一口凉气。
老何婆娘竟敢对豹爷动刀子?
这下可真是捅破了天。
不死不休了!
「你他妈的,真是找死!」
豹爷勃然大怒,脸色有些挂不住。
他没想到这妇人竟敢拼命。
眼看剪刀刺来,他反应极快,侧身避过锋刃。
随即,右脚猛地擡起,势大力沉地踹在老何婆娘的胸口!
「嘭!」
老何婆娘瘦弱的身躯抛飞出去,被一脚踢飞出三米多远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口中不断涌出大量的鲜血,手中的剪刀也脱手而落。
「给老子往死里打!」
「出了事老子担着,他妈的还敢反了。」
陈豹面目狰狞,厉声喝道。
他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泼皮立刻一拥而上。
对着倒地不起的老何娘拳打脚踢,下手狠辣,毫不留情。
拳脚落在肉体上的闷响,令得其他街坊心头发寒。
老樊的事情过去没几个月,现在又要有人用命来打样,让豹爷杀鸡做猴了。
「别打了,豹爷,求求你别打我娘了!别打了!」
何小丫哭得撕心裂肺,扑过去死死扯住豹爷的裤腿,哀声乞求。
「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!」
「求求你让他们住手,我娘快不行了!」
豹爷低头,看着何小丫楚楚可怜的脸庞。
又扫过那粗布衣衫下,已然颇具规模的曼妙身段,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淫邪光芒。
他伸出手,捏住小丫的下巴,迫使她擡起头,」好好好,这可是你说的,小美人儿。」
陈豹嘿然笑道。
陈豹这才挥了挥手:「行了,住手吧。」
众泼皮闻言,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,散开一旁。
地上的老何婆娘已是气若游丝,口鼻之中不断渗出鲜血,身体微微抽搐着,眼神涣散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四周围观的街坊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。
顿时炸开了锅,惊呼声、议论声响成一片。
「出人命了!」
「豹爷逼死人了,何家婆娘被活活打死了!」
「完了完了,这下闹大了!」
永宁街上,一片混乱。
血色悄然浸透了青石板路。
陈豹在听到四周街坊的惊呼,脸色骤然一变。
他目光扫过地上已然没了声息的老何婆娘,又瞥了一眼哭成泪人的何小丫,心头猛地一沉。
光天化日之下闹出人命,终究是桩麻烦。
尤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他脸上瞬间堆起怒容,冲着那几个还在发愣的泼皮厉声大骂,随后更是几脚踹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