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辨别方位是靠风向,是以,他仍能精准地锁定回去的方向。
他指哪儿,姜骁走哪儿。
走着走着,姜骁渐渐觉着四周景物不大对:“等等,我们来时,不是走的这条路。”
这会子风雪小了些,能借着月光,依稀望见两旁的雪山。
他明明记得,他们来时曾途经了一处峡谷。
可他们走了这么久,好似离峡谷越发远了。
“你不会又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了吧?”
沈湛握紧手中的拐杖,听音辨位:“有打铁声。”
瞎了之后,他的其余感官提升了不少,细微的声响也难逃他的耳朵。
姜骁停下,细细感受风声里的动静。
果然,似有还无的打铁声随风而来,刚到耳畔便消散在了茫茫天地。
“是军营!”
他常在军营,十分清楚军营的打铁声,与街上铁铺的打铁声是有所不同的。
更何况是这个时辰?
更像是在连夜锻造军备。
“去瞧瞧?”
沈湛问。
“我去看看,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别吧……”
“你怕我抛下你啊……”
“我是怕你找不到回来的路。”
姜骁……竟无法反驳。
二人循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