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,摸到了沈大郎临行前留给他的骨哨。
沈湛道:“阿家说了只问我一件事,那件事我已经回答了。”
现在轮到阿家回答我了。
阿家平和的目光落在沈湛身上。
沈湛自从患了雪盲症后,似乎觉醒了其余感官的天赋——譬如他能从一个人的呼吸感知对方此时此刻的情绪。
然而这个被称作阿家的女子,却与瞎了之后看见的虚无一样。
没错,就是一片什么也不存在的虚无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家回答。
沈湛神色微顿。
阿家又朝沈湛走了两步,缓缓抬起手指,轻轻一动,毡房外的冬薇便被一股极快但又极柔的内力震回了对面自己的毡房。
随后,她两眼一闭,甜甜地睡了过去。
沈湛的双耳动了动,俨然是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动静。
不过,他没多问,只是道:“何出此言?”
阿家在沈湛对面坐下:“我得了一种怪病,从前的记忆正在逐渐消散,最初只是一个物件的位置,一间客栈的住址,渐渐的,它变成了人的名字、身份,甚至我做过的一些事。所以我也无法确定,自己是不是你口中的莲影。”
沈湛问道:“是什么病?”
阿家摇了摇头:“我叫它离尘。”
沈湛皱眉:“离尘?”
“忘却一切之日,便是我离世归尘之时。”
阿家按了按眉心,“最近,我忘的东西越来越多了。”
“那你岂不是……”
大限将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