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脸来得太快。
沈湛刚翻到第一本,便瞧出了端倪。
他指着一行账目说道:“这里为何少了一千一百两?银子去了哪里?”
书办定睛一瞧,心说可以啊,居然察觉到了如此旁枝末节的异常。
好在他早有应对之策。
他不慌不忙地说道:“回沈钦差,这些银子是用于修补军械与辎重去了。”
沈湛又往后翻了几页:“三月、四月也有,具体数量不等,大多在一千两左右,全是用于军需损耗了吗?”
“是的。”
书办假笑着回答。
沈湛:“军需的报损过多,记。”
多鱼抱着纸笔,刷刷刷笔走飞龙。
沈湛继续往下看:“上月的军需损耗高达两千三百两,仅仅一个新兵营,无需上前线作战,哪儿来那么多损耗?”
书办眼神一闪。
至此,他终于明白,沈湛是真懂账册。
甚至可能比三爷想象中的更为专业,单看他翻书页以及打算盘的指法,许多账房老先生都比不上。
这真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有的本事?
算盘敲得噼里啪啦,不过一盏茶功夫,沈湛便算完了一整本账册,一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两的数目对不上。
“这么多。”
姜骁很惊讶。
他是武将,他清楚军备是有耗损的,但耗损到这个数目,着实有些夸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