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,老大!”他背着两个包袱,笑呵呵地走出屋子,“东西都带齐了!”
“小伍呢?”沈湛问道。
此番北上,他只带了两个衙差随行,便是多鱼与小伍。
“又去蹲坑了。老大,你等等,我去催他。”
“小伍,你丫的掉茅坑啦!”
“来了来了,你催魂啊!”
小伍系着裤腰带,着急忙慌地跑过来。
李知县瞧着这一幕,越发笃定三人是个草台班子。
姜骁、多鱼、小伍骑马,李知县与沈湛同乘一辆马车。
朔安县到新兵营与到北城的距离其实差不多。
只不过越往北,天气越寒冷,积雪越厚重。
是以,一个时辰的路,他们足足走了半日,而这才只走了行程的一半。
“二位太爷,只能走到这了。”车夫说罢,忙取了凳子为二人垫脚。
李知县先下了马车,一股极寒的风带着有如实质的寒意兜头兜脸地扑来,深吸一口气,好似有无数的冰碴子灌入了自己的肺管。
刺得他生疼!
他却不敢有片刻耽搁,转身将沈湛扶下了马车。
一行人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,艰难前行。
还没到新兵营,天已经黑了。
“完了,天黑了,咱们要迷路了。”
四周茫茫雪地,天上无月无星。
如此恶劣的环境下,所有人都会迷失方向。
姜骁对李知县道:“你是县令,你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