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大郎道:“把衣服穿上,想必已经看够了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在苏岐的脸上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掌记郎,现在你总该信我的身份了吧。”
苏岐深深地看了沈大郎一眼,沈大郎正在穿衣,并未理会他。
他又看向了姜锦瑟手里的那枚骨哨。
同样的骨哨,赫连小王爷手里也有一枚,是国君亲手交给赫连小王爷的。
有了它,小王爷便能调动天策府的高手。
而一旦小王爷完成使团之行回到燕国,必须将骨哨物归原主。
见骨哨,如见天策府之主。
苏岐一下子为难了,他攥紧拳头:“可是我算出的卦象,分明……”
姜锦瑟淡淡打断他的话:“你是在会同馆见我那日占的卦吧?彼时赫连俊也在,你怎知应卦之人是我,不是他?”
苏岐噎了一噎。
姜锦瑟趁热打铁地说道:“你若仍心存质疑,不妨此时此刻再起一卦。”
苏岐的拳头攥得更紧了:“我道行尚浅,天劫卦,我三月只能起一次。”
那可太好了呀!
姜锦瑟险些高兴得笑出声来。
她压下翘起的唇角,缓缓说道:“不如你就采纳我的法子,给你师傅去封信,问问你师父,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大燕劫数。”
苏岐此时已然有了些许动摇。
姜锦瑟接着道:“你们在昭国想必会待上一阵子,在此期间,你有的是机会去证实卦象中的人究竟是谁。
你也不用考察别人了,只管盯着我与赫连俊。
相信以你的聪慧才智,定能在使团离京前,做出正确的判断。”
一番话有理有据,态度坦荡,又对苏岐推崇备至、大加揄扬,苏岐果真又动摇了一分。
姜锦瑟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,拍了拍手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你办事不力,险些酿成大祸,罪不至死,但还是得好生教训一番。”
苏岐疑惑地朝姜锦瑟望了过来。
姜锦瑟对沈大郎道:“不必下手太重,让他三日后还能有一口气去赴长公主的宴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