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夫人语气端淑,却透着大家主母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萧良辰顿了顿,对蒋夫人道:“夫人请放心,一旦世子有所不适,我们立即停止问询。”
蒋夫人不再搭理一屋子人,只在床边坐下,用帕子轻擦着儿子的额头。
萧良辰道:“陛下挂念蒋世子的伤势,特派了崔太医随我二人前来,为蒋世子医治伤势。”
蒋夫人身后的府医脸色微变。
蒋夫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,府医低下头,敛起了面上异样。
青石慌张地抓紧了自家世子的手:“怎么办啊世子?”
蒋世子低声道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让他过来!”
青石退开,崔太医走上前来,冲蒋夫人拱了拱手,开始为蒋无忧诊察伤势。
他先是检查了蒋无忧有无外伤,紧接着给他把了脉。
“世子,你有何不适?”
崔太医问道。
蒋无忧有气无力道:“我……我感觉我喘不上气……我、我要去见我太奶了……”
崔太医一愣。
蒋夫人捏着帕子轻轻擦了擦鼻尖。
崔太医又道:“世子的脉象似乎……罢了,老夫再为世子诊一回脉。”
他再次将手指搭在蒋无忧的脉腕上。
蒋无忧神情痛苦地望着他:“崔太医,我还有救吗?叔公,我没救了,记得替我转告陛下——”
他说着忽然剧烈地呛咳起来。
青石忙扑到床前,将蒋无忧抱在怀里:“世子啊——”
蒋无忧咳得两眼翻白——
这回不是演的,原本是假咳,可这小子用力过猛,他真真呛到了。
到底是病了二十年的身子,这么一呛,瞬间呛出了一种濒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