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偶然一次路过醉仙楼,上前讨了两口吃的,吃完便不省人事了。
“等草民再睁眼,已成为矿场的一个矿奴……在那儿像我这样的人有很多,全是被坑蒙拐骗来的。
“在矿上,我们被逼着没日没夜地挖煤运煤,吃不饱穿不暖,挨饿受冻是常事,还动辄被那些守卫打骂。生病受伤从不给医治,死了便拖去后山掩埋……
“每隔几日都有人死去,隔日又有新的年轻矿奴被送进来,就像一条永不断流的血河。”
皇帝的神色凝重了几分。
张贤妃眼底闪过一抹心疼:“天呐,这些孩子得遭多少罪啊?陛下,想想咱们的小五,也是和他们差不多年纪……”
她声音微微哽咽。
长公主最看不惯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,冷声开口:“空口无凭。陛下怎知你所言是真是假?”
张贤妃道:“李明楼乃我朝第一神判,他找来的证人,必定是经过他亲自审判的。”
长公主道:“张贤妃就如此断定,李明楼不可能出错?”
张贤妃道:“至少在断案上,本宫从不质疑小狄公的本事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听闻长公主近日颇为欣赏状元郎沈湛,甚至认定他有比肩小狄公之才。孟指挥,此次人口失踪案,沈湛也参与了吗?”
孟哲心道:何止是参与,他简直就是主判官。
张贤妃叹息一声:“小小年纪,刚入衙门便能破获小案已属不易。案子进展到后面牵扯太大,他无能为力,也在情理之中——毕竟这世上又能有几个小狄公呢?”
长公主对朱佑磐道:“陛下,我倒是想看看顺天府除了这个矿奴,还能拿出什么证据。”
朱佑磐看向李明楼。
李明楼自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双手呈上:“陛下请过目。”
太监接过册子,检查一番,确认未藏暗器后呈交给朱佑磐。
孟哲偷偷瞄了一眼,随即狐疑地摸了摸下巴——这玩意儿有点眼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