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吩咐下去。
不多时,船家端着一个青花大瓷盘上来。
盘中铺着薄薄的冰片,雪白的鱼片层层叠叠码在上面,一片片薄如蝉翼。
鱼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粉,中间是近乎透明的白,像初雪落在青瓷上。
几片翠绿的紫苏叶点缀其间,另有姜丝、蒜片、薄荷叶、萝卜丝、芫荽等五六样配料,分盛在青瓷小碟里。
“这便是鱼生?”
姜锦瑟一脸好奇地问道。
船家笑着点头,一边将配料往小碟里摆,一边说道:
“正是。咱们用的是刚从湖里打上来的鲈鱼……做鱼生最讲究一个‘鲜’字,鱼离水不能超过半个时辰。
“做的时候先去鳞、开膛、放血,血放得越干净,鱼肉越白。
“然后把鱼皮剥掉,用干净的布把鱼肉上的血水擦干,不能沾水,沾了水味道就淡了。
“再用快刀切成薄片,越薄越好,再配些姜蒜醋酱,去腥增鲜。秋冬时节鲈鱼最是肥美,此时吃,正当时令!”
姜锦瑟恍然大悟般点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
戚氏含笑将筷子递给她,又推了推那碟酱料:“尝尝,看吃不吃得惯。”
姜锦瑟夹起一片鱼生,在酱料碟里轻轻一蘸,送入口中。
“味道如何?”
戚氏问。
姜锦瑟道:“比煮熟的鱼还鲜呢!”
戚氏笑道:“你的口味简直与锦儿一模一样。”
这道鱼生,锦儿小时候也爱吃。
只是老夫人不喜,姜伯远与姜骁他们也不吃,姜家桌上好几年没见这道菜了。
姜莲一怔,她自己都快忘记有这么一回事。
毕竟,谁闲着没事去翻儿时的记忆?
姜锦瑟故作惊讶:“是吗?三小姐也爱吃鱼生?”
戚氏笑着回忆:“我那会儿怕她吃多了闹肚子,不让她吃,她便偷偷吃……你是不知她有多馋嘴!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姜锦瑟笑着看向姜莲,“三小姐,你也吃呀。”
戚氏道:“是啊,锦儿,快吃,鱼生放太久便失其鲜味了。”
姜莲不动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