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在京城住下,二老便舍不得顿顿吃肉了,改成了三天一回。
黎朔素来吃惯了江陵府软糯精细的南边口味,初到京城吃食粗简,一直不甚习惯。
今日在国子监坐了整日,午膳半点未进,此刻早已饿得腹中空空,反倒格外想念刘婶做的这几口热乎家常。
一家人围坐一桌准备用膳,刘叔刘婶、毛蛋、小栓子连同沈湛、黎朔尽数在座。
沈湛环顾席间一眼,便觉察某人不在。
黎朔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开口向二老问道:“叔、婶,小凤儿怎的不在?”
“在这儿呢。”
姜锦瑟的声音骤然从黎朔身后响起,猝不及防之下,把黎朔吓了一大跳。
黎朔拍着心口嗔道:“小凤儿,你走路怎的没半点声响,莫不是属鬼的?”
一旁的小栓子立马吐着舌头插话:“我听见啦!毛蛋哥哥也听见了,对不对?”
毛蛋埋头干饭,不理他。
小栓子无比自信地挺了挺小胸脯,对黎朔道:“毛蛋哥哥说他也听见啦!”
黎朔满面黑线。
小屁蛋子,能不能别胡乱给人加戏呀?!
此前毛蛋在外与人打架一事,小栓子早已告知刘叔刘婶。
饭桌上,二老便当着沈湛与黎朔的面,说起了此事。
“那孩子瞧着老实本分,打起架来半点不含糊!”
刘婶撩开毛蛋的衣领,指着他脖颈左侧一道新鲜抓痕:
“你们看,都伤成这样了!”